第328章 异香（2/2）

话音未落，府内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一个娇柔的女声遥遥传来：“邓将军，不得无礼。”

刘琦抬眼望去，只见暮色里，数名侍女簇拥之下，露出蔡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虽已年近三旬，却依旧风韵犹存，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大公子”蔡夫人的声音柔得像汉水之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二弟年少不懂事，拦了大公子的路，莫怪。只是府中确实纷乱，州牧大人的病，怕是……”她话锋一转，看向刘琦身后。

蔡夫人摆了摆手：“罢了，既然来了，那大公子这些护卫，暂且在偏厅等候，我带你先去后宅见你父亲。”

说罢，蔡夫人也不待刘琦回应，便转身向着府内深处行去，留下邓贤对着刘琦赔笑：“大公子，请。”

刘琦望着蔡夫人消失在垂花门后，眉头皱得更紧。他总觉得，这府里的气氛，像是一张绷得太紧的网，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自幼体弱，又因生母早逝，在府中向来谨小慎微。后来，蔡夫人入继刘家，待他表面上也算和善，可他总记得，她那眼神里的狠厉，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尤其是近年父亲身体每况愈下，荆州的权柄渐渐落在蔡氏手中，他这个长子，反倒成了碍眼的存在。

“琦儿，”蔡夫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父亲近来越发糊涂了，时常念叨你。今日见了，莫要惹他生气。”

刘琦低低应了一声：“孩儿晓得。”

后宅的回廊九曲回肠，两侧的桂花与腊梅开得正盛，香风阵阵，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像是麝香混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露，闻之令人心神微荡。刘琦被两个侍女引着，跟在蔡夫人身后，脚步有些发沉。

说话间，一行人已行至一处幽静的院落前。院门紧闭，门上挂着“芷兰轩”的匾额，是刘表亲笔所题。刘琦愣了愣：“母亲，父亲的寝殿，不是在松鹤堂吗？”

蔡夫人理了理鬓边的金步摇，笑得意味深长：“松鹤堂人多眼杂，你父亲嫌吵，便让人把他挪到芷兰轩了。这里清净，正适合养病。”

她说着，亲自上前推开了院门。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比回廊上的气味更甚，像是无形的手，要将人拖入一场迷梦。刘琦心中警铃大作，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母亲，这香气……”

“不过是些安神的熏香罢了。”蔡夫人打断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莫让你父亲等急了，快随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