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皖水横流（1/2）

皖城北郊，皖水如一条青黑色的巨蟒，蜿蜒而至皖城后，绕城折向东而南下。陈到身披玄甲，立于河堤高处，目光扫过皖水下游，那片连绵的营地——那是凌操与蒋钦率领的江东大寨，旗帜上“孙”“凌”“蒋”三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旗杆之上，影影绰绰还有人影晃动。

他身后，三千荆州步卒早已在掘开皖水后，就潜藏在皖水两侧的山间密林之中。

陈到看着下方洪水肆虐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是战争的必然，想要守住皖城，想要为刘琦大军争取时间，就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

“传令下去，严守河堤两侧，静待其变，不得擅自出击，只待洪水退去，再行骚扰。”他冷静地下达命令，目光依旧紧盯着下游那混乱战局。

洪水肆虐了将近一夜，直到天光微亮，水位才缓缓回落。原本的凌操军营，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泥泞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营帐、断裂的兵器、漂浮的尸体，还有奄奄一息的士兵在泥浆中挣扎。死去的战马、士兵的遗骸与各种杂物混杂在一起。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一个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疲惫，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

凌操已长枪做拐杖，已经又重新回到皖城北门阵地，站在一片稍微高点的台地上，望着一片狼藉的军营，心中满是苦涩与愤怒。

洪水之时，他逃往城南孙策大军处，虽然孙策对此并未太过追责于自己，但原本一万余人的大军，如今只剩下四千余人，死伤过半，粮草器械也损失殆尽，而且，更多还是自己的家兵。心中之疼，谁人又知？

再重新收聚逃出来的兵士后，感到极大羞辱的凌操，连夜向孙策请命，戴罪立功，重新返回北门驻守。

此时，凌操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皖城，那座本就残破的城池，在洪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破败。几处城墙被汹涌的洪水冲开了巨大的缺口，砖石散落一地，露出了内部的夯土。

只是，刚经历被洪水袭击，根本无力此时出战的凌操，苦笑着摇头叹息，机会虽在但一时无力去攻了。

“将军，荆州援军恐怕会趁势攻击，我们需提前做好防御工事，以防不测。还有，那隐藏于暗处的荆州援军，我们不得不提防，巡逻斥候必须打探向外扩出三十里来！”蒋钦踉跄着走到凌操身边，语气急促地说道。

蒋钦的铠甲上沾满了泥浆与血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你看此时皖城，本是绝佳之机，但我明敌暗，属实需先做好防御工事后，才可再谋攻城。”凌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蒋钦清楚凌操说得有道理，如今大军元气大伤，士气低落，若是荆州援军真的趁虚而入，他们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传令下去，收拾残余粮草器械，修整营寨！”凌操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他抬头望了一眼皖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仇，我必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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