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朗陵惊变，许都烽烟（2/2）

“你……你说什么？”

黄尘蔽日的朗陵城下，杀声震彻四野。曹军的云梯如密林般架在朗陵城墙上，甲士们顶着滚石擂木，金汤灌顶，嘶吼着攀援而上，刀枪碰撞的脆响、士卒的惨嚎、战鼓的轰鸣，交织成一幅惨烈的攻城画卷。就在朗陵岌岌可危之时，曹营却突发异常之事。

那斥候挣扎着爬起，双腿一软跪倒在曹操马前，拖着一身血污，仰头望着曹操，喉间发出嘶哑的哽咽，竟是失声大哭：“司空！大事不好！荆州铁骑……张绣的西凉铁骑，昨夜突然杀至许都！许都毫无防备，西门已被攻破，满城大乱！小的奉命报于司空，拼死才杀出重围，求司空速速回军救援许都！”

字字泣血，声声惊魂。

斥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消息说完，脑袋一歪，浑身一软，直接晕死在血泊之中，仅剩的胸口起伏，证明他还留着一口气。

全场死寂。

攻城的喊杀声仿佛瞬间远去，战鼓骤停，风卷着黄沙掠过战场，如同寒冬带着刺骨的寒意。曹操浑身一震，攥着马缰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铁甲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的笃定与凌厉瞬间被惊悸取代。

许都！

那是他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根本，是大汉朝堂所在，是曹军十数万将士家眷聚居之地，是前线所有粮草、兵源的后方中枢！许都若失，等同于断了曹军的根，朗陵前线的大军必将不战自溃，他曹操半生基业，将毁于一旦！

片刻的失神后，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勒马转身，看向身后簇拥的谋士武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诸位，事出突然，许都遭袭，城门已破，诸位如何看？”

帅旗之下，文臣武将分列两侧，皆是面色剧变。

率先出列的是郭嘉，他素来轻裘缓带，洒脱不羁，此刻却面色凝重，沉声拱手：“主公，朗陵虽为南下进攻荆州咽喉，可许都乃我军根本！天子在许，百官在许，将士家眷皆在许，我军倾主力攻朗陵，若弃许都于不顾，即便拿下此城，也必成无根之木！眼下朗陵已是囊中之物，暂缓进攻无妨，当务之急，是即刻回师，驰援许都！”

郭嘉之言，切中要害。许都的分量，远非一座朗陵城可比。

紧接着，荀彧催马而出，这位留守许都多年、总揽内政的尚书令，比任何人都清楚许都的重要性。

他眉头紧锁，语气恳切：“奉孝所言极是。主公可令大军围朗陵而不攻，牵制城内守军，再派精锐星夜兼程赶回许都。许都若失，军心必乱，将士念及家眷，再无战心，届时即便坐拥朗陵，又如何抵挡刘琦的反攻？唯有稳住许都，解除后顾之忧，我军方能全力与荆州决战！”

两大核心谋士同声进言，皆主救援许都。

武将队列中，徐晃翻身下马，大步踏出，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主公！朗陵早晚可破，许都片刻不能等！将士们若知许都遭袭，必定人心惶惶，无心再战！刘琦主力不日便至，我军若军心涣散，必败无疑！末将愿率精锐先锋，星夜赶回许都，拼死守住都城，护我军家眷与天子安危！”

徐晃忠勇，所言皆是实情。

曹操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他何尝不知许都的重要性？全军家眷、朝堂百官、天子銮驾，尽在许都，一旦陷落，曹军瞬间沦为丧家之犬。眼下朗陵即将攻克，可与许都相比，不过是蝇头小利。

更何况，他能看到麾下诸将的神色，面露慌色——他们的妻儿老小，可都在许都！

军心，才是此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