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春寒锁宛城 密计乱蜀中(2/2)
刘阖将刘琦秘赠的金银珠玉、奇珍异宝尽数陈列,流光溢彩,晃得二将目眩神迷。再以利相诱,以势相逼,陈明赵韪骄横必败、刘璋暗弱必亡的大势,不过三五日功夫,便彻底说动了这两位手握兵权的将领。
一场不见硝烟,却血腥至极的兵变,在朐忍大营悄然拉开序幕。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兵变好时机。
庞乐、李异假借兵营哗乱、巡营防袭之名,亲率心腹死士,全副武装突入赵韪中军大帐。
赵韪彼时正于灯下批阅军报,对麾下二将的背叛毫无防备,惊怒之下尚未出声,便被乱刀斩杀于案前。
一代东州元老,益州实权大将,顷刻之间身首异处。
二人斩下赵韪头颅,高悬于大营辕门之上,随即以赵韪谋逆、通敌荆州为名,弹压全军。朐忍守军本就群龙无首,又见庞、李二将掌控局面,兵甲齐备,哪里敢反抗?天亮之时,整座朐忍防区,便尽数落入二人掌控。
次日,庞乐、李异便留下亲信镇守军营,亲自率轻骑快马加鞭,直奔成都,请见刘璋。
益州州牧府大殿之上,二将一身戎装,跪地泣血叩首,声泪俱下,控诉赵韪久怀异心,暗中勾结荆州刘琦,欲借率军东出抵御荆州之机,阵前倒戈,引荆州兵入川,回军成都,弑主自立,图谋益州牧之位。
为证所言非虚,二人双手奉上一叠密封密信。
信笺之上,字迹模仿赵韪笔体,笔法老练,言辞隐秘,字字句句,都坐实了赵韪通敌叛主、谋夺益州的大罪。更阴毒的是,密信牵连甚广,一长串姓名赫然在列,几乎将益州东州派核心官员一网打尽——
庞羲、张松、李恢、法正、孟达……
每一个名字,都是刘璋麾下掌权、掌兵、掌民的东州精英。
刘璋本就性格暗弱,多疑少断,平日里对权势滔天的东州派又怕又恨。此刻见到这如山“铁证”,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案几,怒吼之声震得殿上梁柱嗡嗡作响。
“竖子竟敢欺我!”
庞羲、法正、张松等人闻讯,如遭晴天霹雳,纷纷仓皇入州牧府,免冠叩首,剖心沥血,以全族性命担保清白,言辞恳切,涕泗横流。可刘璋坐在主位之上,面色冷如寒冰,眼神之中的猜忌与疏离,早已将一切解释击碎。
君疑臣,则臣不安。
臣不安,则国本摇。
裂痕一旦深深刻入骨髓,便再无半点弥合的可能。
东州派核心圈层,一夜之间人人自危,如临深渊。
张松回府之后,怒不可遏,当场摔碎了案上心爱的玉杯,碎片四溅,犹难泄心头之恨;法正闭门谢客,独坐书房,面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着失望与寒心;孟达则暗中集结亲信,日夜思忖退路,不再对刘璋抱有半分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