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汉祚危局 废后立威（2/2）

他的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波澜。

当年董承之事，他留了情面，未曾对天子、皇后下手。可如今，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

他要用这淋漓的鲜血，震慑天下所有心怀汉室、妄图与他为敌之人！

让所有人都知道，顺曹者昌，逆曹者亡！

谁都清楚，魏王盛怒未消，而许都那篇传遍天下的讨曹檄文，正像一把野火，烧得曹魏颜面尽失，也烧得曹操心底的戾气，再无半分遮掩。

王座之上，曹操按膝而坐，锦袍玉带难掩周身煞气，扫过阶下众臣，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许都伏皇后借天子血诏、发檄文声讨，将他钉在篡逆国贼的耻辱柱上，更以汉室正统之名，收拢天下人心，这是曹操绝不能容忍的挑衅。

他要反击，要彻底斩断许都那面汉室旗帜，要让天下人都明白，这大汉的皇后废立，从来都只凭他一言而决。

阶下文臣之列，程昱缓步出列：“主公，今许都伪号乱政，伏氏假借皇后之名，勾结逆臣，伪造檄文，祸乱朝纲，离间君臣，其罪当诛！昔日既已牵连谋逆，便是失德于天下，无颜再居后位。

今可速奏请陛下，下旨废除伏氏皇后之位，以正朝纲。同时宣魏王令女曹节贤良淑德，温婉端方，宜奉宗庙，母仪天下，立为皇后。如此，一则断许都伪廷正统之名，二则安朝野人心。”

一语落地，满殿皆静。

废立皇后，本是国之大事，需慎之又慎，可在程昱口中，却如同定夺一桩寻常政务般轻描淡写。他字字句句，都踩在曹操的心坎上——根本无需理会许都伏皇后的死活，更不用管天子刘协的意愿，直接以“祸乱朝纲”的罪名废黜，再将曹家女儿扶上后位，等于彻底把大汉后宫，攥在曹魏掌心，让天下人看清，谁才是这江山真正的主人。

程昱话音刚落，阶下早已心领神会的众臣，瞬间如同潮水般应声附和。

“程大人所言极是！伏氏失德，理当废黜！”

“曹县主贤德兼备，才貌双全，堪当后位！”

“请主公奏请天子，速下废后立后圣旨，以安天下！”

听着阶下山呼海啸般的附和之声，曹操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满意的冷光。

他要的，从来不是众臣的劝谏，而是这一言九鼎、掌控乾坤的绝对权威。

伏皇后在许都振臂一呼，群臣响应，发檄文声讨他，那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废掉她的皇后名分，立自己的女儿为后，从根上，掐灭许都那点所谓的“正统”底气。

至于深宫之中的天子刘协？

他的意愿，从来都无足轻重。

曹操猛地抬手，殿内的呼喊声瞬间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威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准奏。”

简单二字，便定下了大汉皇后的生死废立。

他目光一转，落在殿内垂首而立的董承身上——昔日衣带诏之事，董承侥幸留得性命，早已被曹操磨平了所有棱角，成了魏王手中听话的笔杆子，专司草拟各类诏令，拿捏天子印玺。

“董昭”

“臣在！”

“即刻拟旨。”曹操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以天子名义，昭告天下。废除伏氏皇后之位，收回皇后印绶，贬为庶人，幽禁深宫，永世不得出。册立魏王操次女曹节为大汉皇后，择吉日行册封大典，布告四海，咸使闻知。”

一道圣旨，废一后，立一后。

全凭曹操一句话，便定了乾坤。

“臣……遵旨。”

阶下众臣再次齐齐躬身，高声齐呼：“主公英明！吾王万年！”

呼喊声震彻大殿，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