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炮火?(2/2)
火炮被炸翻在地,炮管扭曲变形,车轮飞出去几十米远。
弹药堆被引爆,引发了连锁爆炸,橘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升上天空,将半边天映成了血红色。
士兵们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泥土和碎石。有人在火光中奔跑,身上着了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被下一轮爆炸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烧焦皮肉的恶臭。
“这……这怎么可能?”
佐藤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普鲁士人的炮……怎么可能打这么准?”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第二轮炮弹落下了。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又是三十六发,又是精确到令人绝望的命中率。
更多的火炮被摧毁,更多的弹药被引爆,更多的士兵被炸成碎片。
佐藤正雄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组织反击,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低头一看,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不见了,鲜血正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啊——”
他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佐阁下!大佐阁下!”
这时有一个军曹冲过来,撕下自己的衣袖,拼命地绑在佐藤的腿上止血。
“撤退……命令撤退……”
佐藤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快……”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短短不到十分钟,小鬼子的三百多门火炮就被摧毁了超过两百门。剩下的几十门火炮也被炸得七零八落,能够继续作战的不到三十门。
更重要的是,小鬼子的弹药库被全部引爆,炮弹储备彻底归零。
就算是那些完好的重炮,也没有炮弹可用。
当然,也没有炮手再去操作这些重炮,他们不是阵亡就是受伤了。
佐藤正雄大佐被后方的卫生兵抬下去的时候,整个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摧毁的阵地,眼中满是迷茫和不甘。
普鲁士人的火炮,为什么能打这么准?
他没有答案。
小鬼子北线阵地,指挥司令部。
第十八师团师团长神伪光臣中将的脸色铁青。
他刚刚收到炮兵指挥官佐藤正雄大佐负重伤、炮兵部队损失惨重的报告——三百余门火炮只剩下不到三十门还能使用,而且弹药储备已经完全耗尽。
“八嘎!”神伪光臣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和文件被震得跳了起来。
“普鲁士人的炮为什么打得这么准?他们的火炮射程不是只有十二公里吗?我们的阵地距离他们至少十公里,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炮兵,命中率也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五!”
在场的低级军官们一个个脑袋低垂,没有半个人敢出声。
参谋长山里半造站在一旁,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他拿起望远镜走出指挥所,看向普鲁士军阵地的方向。
远处,普鲁士军的炮兵阵地隐藏在群山之中,只能看到偶尔闪过的火光。但那些火光每一次闪现,都意味着小鬼子的阵地上又有新的伤亡。
“师团长阁下!”
山里半造走回来,声音低沉,“普鲁士人的炮兵确实出乎意料地强。但我认为,这不仅仅是训练水平的问题。”
“什么意思?”
“普鲁士人一定有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新技术。”山里半造说:“也许是新的瞄准装置,也许是新的观测方法也不一定……”
“毕竟普鲁士炮兵现在的表现,确实很不正常。”
“不管怎样”。
神伪光臣终于开口了,“炮兵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但我们的兵力优势还在。告诉步兵部队,按原计划发起冲锋。没有炮火掩护,也要给我冲上去!”
“师团长阁下!”
山里半造犹豫了一下,“没有炮火掩护,冲锋的伤亡会很大。”
“我大鬼子帝国皇军从不畏惧牺牲!”
神伪光臣的语气冰冷而坚定,“普鲁士人只有三千,而我们有三万。就算用十个人换一个人,也是我们赢!传我的命令——进攻!”
“嗨!”
众人全体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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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时三十分。
小鬼子的第一次步兵冲锋开始了。
三千名小鬼子士兵从出发阵地跃出,端着三八式步枪,呐喊着向普鲁士军阵地冲去。
“天蝗陛下万岁!”
“板载!”
喊声震天,密密麻麻的人潮如同潮水般涌向前方。他们在晨光中奔跑,步枪上的刺刀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普鲁士军阵地上,指挥官们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涌来的小鬼子人潮,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冲锋。
兴奋,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小鬼子的冲锋路线——精确到每一条沟壑、每一片树林、每一个可以利用的地形死角。
这些信息,是龙魂军的蜂鸟无人机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点一点侦察出来的。小鬼子在制定冲锋计划的时候,他们的军官在地图上画的每一条线,都被蜂鸟无人机看得一清二楚。
“开火!”
指挥官一声令下,普鲁士军的机枪率先开火。
马克沁重机枪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发,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小鬼子的人群。每一发子弹都能穿透两三个人的身体,在人群中撕开一道道血路。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咆哮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子弹击中人体发出的噗噗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小鬼子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普鲁士人的火力太猛了!”
一个小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们的机枪太多了!”
“不要停!”另一个军官挥舞着军刀,脸上满是疯狂,“冲上去!冲上去就赢了!”
但普鲁士军阵地的火力不仅仅是机枪。
迫击炮也开始射击。
龙魂军为普鲁士军提供了精确的迫击炮射击参数,炮弹精准地落在小鬼子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人群中,弹片四散飞溅,十几个小鬼子士兵应声倒下,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在地上翻滚惨叫。
轰!轰!轰!
轰!轰!轰!
更多的迫击炮弹落下,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十几条生命。
步枪手们沉着地瞄准射击,每一发子弹都找到了目标。普鲁士士兵的射击精度本来就高,加上他们早就知道了小鬼子的冲锋路线,可以在关键位置提前设伏,射击效率大大提升。
一个普鲁士老兵不紧不慢地拉枪栓、瞄准、击发,再拉枪栓、再瞄准、再击发。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小鬼子士兵倒下。
他身边的年轻人就没有这么从容了,手抖得连枪栓都拉不开。
好在小鬼子早被密集的机枪和炮弹压制,根本无法对普鲁士人进行有效还击。
“别慌!”
老兵这时头也不回地说,“就当是在打靶。瞄准了再打,别浪费子弹。”
年轻士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瞄准了一个正在奔跑的小鬼子士兵,扣动了扳机。
那个小鬼子应声倒下。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打中了!”他低声说。
“继续!”老兵说,“和刚才一样,别停!”
二十分钟后。
小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击退了。
三千人出发,活着回到出发阵地的不到八百人。
普鲁士军阵地前三百米到五百米的区域内,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小鬼子士兵的尸体。
一层叠一层,鲜血汇成了小溪,在弹坑里积成了血泊。
可以说他们连普鲁士人的阵地都没有看仔细,就不得不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神伪光臣站在指挥所里。
双手撑在桌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第一次冲锋就损失了两千多人,这个数字让他心疼到滴血。
但更让他心痛的是,普鲁士军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根据前线观测兵的报告,普鲁士军的机枪和迫击炮在整个冲锋过程中几乎没有间断过,说明他们的战斗力和火力完全没有被削弱。
“普鲁士人……”
神伪光臣喃喃道,声音沙哑,“这就是世界最强陆军的实力吗?”
山里半造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比神伪光臣还要难看。
“师团长阁下!”
他说,“我建议暂停进攻,重新评估普鲁士军的战斗力。”
“暂停?”
神伪光臣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我们有三万蝗军陆军,他们只有三千!你让我暂停?”
“可是师团长阁下,我们的炮兵已经……”
“够了!”
神伪光臣打断了他,“组织第二次冲锋。这次投入五千人,分三个波次,连续从多条战线发起冲击,不要给普鲁士人喘息的机会!”
“可是……”
“这是命令!”
山里半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过身,走出了指挥所,去传达命令。
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这场仗,可能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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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总督府。
瓦尔德克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难以置信。
“伤亡不到十人,歼灭敌军两千以上?”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冯·比洛,“这个数字……准确吗?”
“基本准确。”
冯·比洛的语气中也带着震惊,“我们的前线指挥官统计了弹药消耗和战场清理情况。小鬼子在阵地前至少留下了一千五百具尸体,加上被炮火摧毁的那些,两千只多不少。”
“而我们的伤亡……”
“阵亡为零,共八名士兵受伤。”冯·比洛说,“大部分伤亡发生在小鬼子的第一轮炮击中。之后的步兵冲锋,我们的伤亡微乎其微。”
瓦尔德克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几天前,陆沉对他说过的话——“让小鬼子连你们的战壕都看不到,就被炸上天。”
当时他觉得这是夸大其词。
现在他知道,陆沉不但没有夸大,反而说得太保守了。
“龙魂军……”
瓦尔德克喃喃道,“那个华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总督阁下,”
冯·比洛犹豫了一下,“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亲自去见陆沉。”
冯·比洛说,“不是以总督府代表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我想知道,他的龙魂军到底有什么本事。更重要的是,我想当面感谢他。”
瓦尔德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去吧。”
他终于说,“但不要惹恼他,我们现在……离不开他。”
冯·比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瓦尔德克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的海面。
远处的海面上,小鬼子的舰队依然在游弋,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鲨鱼。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已经从黑暗中走到了阳光下。
而普鲁士,已经站在了猎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