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的军火生意,也是大难题(2/2)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总督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但脸上的表情不是过年该有的喜气,眉眼间藏着一丝焦急。
“陆先生,过年好。”
瓦尔德克拱了拱手,学的是华国人的礼节,动作稍有些生硬,但诚意很足。
“瓦尔德克阁下过年好。”
陆沉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瓦尔德克没有绕弯子。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陆沉。
信封是淡黄色的,上面盖着普鲁士东非殖民地的火漆印章,纹路是一只展翅的黑鹰。
“陆先生,这是冯·福尔贝克中校写给您的亲笔信。”
陆沉接过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德文,字迹密密麻麻但很工整,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福尔贝克的文笔和他打仗的风格如出一辙,干净利落,每一个字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瓦尔德克在旁边解释:
“福尔贝克中校是普鲁士在东非的殖民地长官。去年十一月,他用一千二百名土着士兵,在坦噶尼喀击败了英印联军的八千多人。”
“但他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英吉利人的海上封锁,本土的支援送不过来。他听说龙魂军在青岛的战绩,又听说陆先生这里有武器出售,便托我来问问。”
“他想要什么武器?”
瓦尔德克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清单。
“步枪、机枪、迫击炮,弹药越多越好。他手下有一万多土着士兵,但装备很差。大部分士兵还在用老式的毛瑟步枪,子弹也不够。机枪更是少得可怜,一个营只有两三挺。如果能从龙魂军这里买到一批武器,他的战斗力能提高一大截。”
陆沉看着清单。
步枪五千支,机枪两百挺,迫击炮一百门,弹药若干。数量不算大,但足以武装一个旅。
“瓦尔德克阁下,英国人封锁了东非海岸线,就算我卖给他武器,怎么运过去?”陆沉放下清单。
瓦尔德克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陆先生,这正是我想跟您商量的。英吉利人封锁了海路,由我们普鲁士人直接运过去,风险太大。但是——如果是由你们龙魂军亲自运输,说不定能行,毕竟华国是中立国。”
“他出什么价?”
陆沉对送货上门的事情不置可否,而是问起了价格。
瓦尔德克伸出一个手掌。
“市价的两倍。如果陆先生肯冒险,三倍也可以商量。”
陆沉看着瓦尔德克的眼睛看了几秒钟。
这个普鲁士人替他办事这么上心,不光是为了福尔贝克,更是为了他自己。
龙魂军越强,普鲁士在远东越安全。
福尔贝克拿到武器在东非牵制英军,他们在欧战战场上也能少承受一些压力。
“瓦尔德克阁下,这笔交易很难办。我需要和我的参谋们商量一下,过几天给您答复。”
“当然,当然。”
瓦尔德克站起来,“陆先生,我等您的消息。新年快乐。”
瓦尔德克走后,陆沉回到龙魂军基地指挥中心。房大炮、林雪、韩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长官,瓦尔德克找你什么事?”
房大炮问。
陆沉把福尔贝克的信和武器清单摊在桌子上。
“普鲁士人在东非的殖民地长官要买武器。五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一百门迫击炮,弹药若干。他出市价两到三倍的价钱,条件是我们负责运过去。”
房大炮拿起清单看了一遍,递给林雪。
“东非……”
韩锋走到大屏幕前调出世界地图。
“从青岛到东非,要么走印度洋,绕好望角,要么穿苏伊士运河。苏伊士运河在英国人手里,走不通。只能走好望角。”
“而且,”林雪接过话头。
“英吉利人在印度洋有舰队,在东非沿海也有军舰巡逻,特别是他们还控制着马六甲。从青岛运武器到东非,风险很大。一旦被英国人截获,船没了,货没了,人也搭进去了。”
房大炮敲了敲桌面。
“风险大,利润也大。市价的三倍,这批货能卖多少钱?”
“算过了。”
方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
“这批货在龙魂军的报价大概六十万大洋。市场价约一百万。三倍就是三百万。扣除运输成本和损耗,净利润至少两百万。”
两百万大洋,够龙魂军干很多事。够修几条路,够建几座工厂,够开十几所学校。
众人沉默了片刻。
“风险确实很大。”房大炮说,“但我们的船队现在有经验了,从青岛到旅顺的运输已经跑得很熟,远洋运输还是第一次。”
“可以不直接运到东非。”
韩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先运到南美,再从南美转运。绕一个大圈,虽然路程远,但隐蔽性更好。英国人再厉害,也不会在南美海域拦截商船。”
林雪不同意。
“绕南美太远了。来回一趟至少半年,半年时间什么事都耽误了。而且南美那边我们没有人,接应是个大问题。”
“那就从中立国港口中转。”
陆沉开口了,指挥中心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比如荷兰、丹麦、瑞典。这些国家还在中立,船可以挂他们的旗,走他们的航线。英国人在公海上无权拦截中立国船只。”
“但是英吉利人会扣押我们的船。”
房大炮说。
“不会。英吉利人现在最怕的就是把中立国逼到普鲁士那边去。如果他们敢扣押中立国船只,就等于向中立国宣战。”
陆沉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世界地图,“先海运到欧洲,从欧洲走陆路到东非?不行,中间还是隔着英吉利人的地盘,走不通。”
说了几条线路,又自己否定了。
他想了想,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办法不是没有,但要想稳妥,还得再想想。”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
指挥中心的灯光亮了起来,大屏幕上的世界地图在海风中微微晃动。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在驶入青岛港。船上装的是从旅顺运回来的伤员和俘虏。
瓦尔德克还在总督府等消息。
福尔贝克还在东非的丛林里等着他的武器。而陆沉站在世界地图前,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问题——这条路,走不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