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雷(2/2)
弹头穿透了岩层。
岩石在弹头的冲击下像脆饼干一样炸裂,碎屑从弹体两侧飞溅。
一层、两层、三层——弹体在山体中穿行了二十多米,遇到的每一层岩层都被轻易贯穿。
然后是钢筋混凝土层。两米厚的混凝土在弹头的动能面前像豆腐一样破碎。
钻地弹穿透了弹药库的顶部,悬停在库房中央。
爆炸。
三吨炸药引爆了弹药库里储存的数千吨炮弹、炸药和推进剂。
殉爆的火光从山体的每一道裂缝中喷出来,像火山爆发一样。整座山都在颤抖,碎石从山坡上滚落,砸坏了山下的几座建筑。
山体的顶部被掀开一个大口子,巨大的火球从缺口冲出来,把半边天空映成了血红色。
爆炸的冲击波在几公里外的奉军阵地上都能感觉到,像一阵狂风从脸上刮过。
第三枚钻地弹落在俄军的地下指挥所上。指挥所在城区地下十二米处,入口伪装成一座普通的民房,上面覆盖着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钻地弹穿透了地面,穿透了混凝土,在指挥所正上方爆炸。指挥所的天花板塌了,墙壁裂了,里面的军官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埋在了废墟下。
科萨克夫站在指挥部门口,钻地弹落下时,他被巨大的动能给震倒在地,牙齿都被磕掉了,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只是还不等他回过来神,当底下的爆炸传过来时,他直接两眼一黑,就这样永远失去了意识。
不过。
钻地弹不会因为他的阵亡而停止投放。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每一枚钻地弹从飞艇上脱落的瞬间,飞艇都会猛地向上一窜,然后重新稳住。
投弹手们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弹架,一枚接一枚地投放。
地面上的俄军阵地上升起了几十盏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乱扫,什么也照不到。飞艇在一万米的高空,探照灯够不着,高射炮打不到。
海参崴要塞的炮台、弹药库、指挥所、兵营、永备工事,被一枚一枚地点名。
第七枚落在城北的永备工事群上。
那是俄军最大的地面堡垒群,由十几座混凝土碉堡组成,每座碉堡之间都有地下坑道相连。
钻地弹穿透了第一座碉堡的顶部,在内部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顺着坑道灌入其他碉堡,一座接一座地殉爆。十几座碉堡在几秒钟内全部被摧毁。
第十一枚落在港口的潜艇基地上。
俄国人在港口修建了混凝土船坞和潜艇洞库,里面停着几艘潜艇。
钻地弹穿透了洞库的顶部,在内部爆炸,潜艇被炸成碎片,船坞坍塌。
第十五枚落在城西的兵营上。
兵营是俄军的住宿区,几栋坚固的石头建筑,驻扎着数千名士兵。
钻地弹穿透了建筑物,在底层爆炸。整栋楼像积木一样坍塌,砖石瓦砾堆成了一座小山。
第二十枚落在铁路调车场上。
俄军的补给物资从这里转运到各个阵地。钻地弹在调车场中央爆炸,铁轨扭曲,车厢飞散,物资被炸成碎片。
第二十五枚落在通讯中心上。
钻地弹穿透了屋顶,摧毁了所有通讯设备。海参崴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第三十枚落在城东的备用指挥所上。
钻地弹穿透了混凝土,在指挥所内部爆炸。里面的参谋和通讯兵全部被炸死。
三艘飞艇的弹架全部清空。
三十枚钻地弹,在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全部投下。
每一枚都精准地命中了目标,每一枚都发挥了应有的威力。飞艇的重量减轻了三百六十吨,艇身高高地飘在夜空中,航行灯一闪一闪的。
海参崴要塞的炮台、弹药库、指挥所、兵营、永备工事,全部被摧毁。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张孝准站在奉军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海参崴城里那些冲天的火柱。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三十枚炸弹,从天上落下来,每一枚都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俄军的炮台炸了,弹药库爆了,指挥所塌了,兵营垮了,碉堡碎了。
“张司令,那是——”
张大帅站在他旁边,嘴巴张得合不拢,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钻地弹。龙魂军的新武器。”
张孝准放下望远镜。
“张大帅,可以进攻了。”
嘟嘟哒哒。
冲锋号吹响了。
龙魂军的机步营率先冲进了海参崴城区,装甲车碾过碎石和瓦砾,步兵跟在后面。
奉军的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端着步枪,呐喊着向前冲。
俄军的抵抗微乎其微。
炮台被炸了,没有炮火支援;指挥所被炸了,没有人指挥;弹药库被炸了,弹药短缺。
城里的俄军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废墟中乱窜,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上午八时,海参崴城区的枪声渐渐稀疏了。
奉军的士兵们站在街道上,看着那些被摧毁的俄军工事。
被钻地弹炸穿的炮台还在冒烟,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钢筋从碎块中伸出来,像一只只扭曲的手。
被炸塌的地下指挥所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了,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钢筋。
那几栋被炸塌的兵营还在燃烧,火苗从瓦砾中窜出来,舔舐着清晨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臭和血腥的味道。
张小六走在海参崴的街道上,军靴踩在碎石和瓦砾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大部分还在,但门窗都被震碎了,玻璃碴子铺了一地。
几个奉军士兵从一栋楼里押出一队俄军俘虏,他们的军装破破烂烂,脸上满是灰尘,眼神涣散。
张大帅走进了海参崴城。
他站在城中心的一块空地上,看着那面被降下的俄国国旗。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老兄弟,传令下去,清剿残敌。告诉弟兄们,海参崴是我们的了。”
张孝准站在城外的炮兵阵地上,看着海参崴城里的浓烟渐渐散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表。
从第一枚钻地弹落下到进城,不到六个小时。俄军伤亡惨重,被俘数千。龙魂军零阵亡,奉军的伤亡也微乎其微。
“给陆长官发电报。”
张孝准对身边的参谋说。
“海参崴已克。俄军被全歼,残敌已肃清。我部伤亡极小,奉军配合得力。钻地弹效果良好,三十枚全部命中目标。”
“是。”
青岛,龙魂军基地指挥中心。
林雪从通讯台前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长官,张孝准来电。海参崴已克。”
陆沉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告诉张孝准,海参崴的防务由北部战区接管。奉军整编,听张孝准指挥。”
“张大帅和其他将领,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留的安排去龙魂军校任教或去地方任职。”
“是。”
陆沉放下电报,走到窗前。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东南,嘴里暗自念叨。
“宝岛也快要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