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东京的焦虑(2/2)
屏幕上显示着那列从台北南下的火车,一个红色的光点沿着铁路线快速移动,经过桃园、新竹、苗栗,正在向台中方向驶去。
“老鹰,小鬼子的火车来了。”
侦察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两千多人,将近一个联队,全副武装。预计五小时后进入伏击圈。”
老鹰看了看手表。
凌晨五点,天快亮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通讯员说:“给余元帅发报。台北援军已出发,预计上午十点左右到达伏击圈。南线继续佯攻,北线准备伏击。”
“另外,通知北线伏击部队,天亮之后隐蔽好,不许暴露。小鬼子的侦察机可能会来。”
凌晨五点半,高雄。
天蒙蒙亮了,爆炸声渐渐稀疏。
义军的炮火从密集轰炸转为零星骚扰,每隔十几分钟打几发炮弹,让小鬼子无法安心休整。
吉田正雄蹲在严正男家的院子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山丘。义军的阵地在几公里外,雾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阁下,台北来电。援军已经出发,预计中午到达台南。联合舰队也从朝鲜起航了,两天后到达宝岛南部海域。”
吉田正雄没有说话。
两天。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两天。
上午八点,北平。
日置益从公使馆出来,钻进马车。
大隈重信给他下了死命令——立刻去青岛,找陆沉,用一切手段阻止龙魂军继续介入宝岛。
条件可以谈,底线是宝岛不能丢。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陆沉,他见过好几次了,每一次都让他头疼。
上午九点。
西来庵山区,义军伏击阵地。
老鹰趴在山丘上,身上盖着伪装网。他的面前是一条铁路,从北向南延伸,消失在山谷的拐弯处。
铁轨两侧是连绵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茅草和灌木,正好藏人。机枪手们趴在两侧的山坡上,枪口对准铁轨,身上盖着茅草,从远处看跟山坡融为一体。
迫击炮手蹲在山丘的反斜面,炮弹摆在身边,引信已装好。
“老鹰,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到。”
侦察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速度没变,还在全速前进。”
“知道了。”
老鹰放下望远镜,手指在起爆器上轻轻摸了摸。
上午九点三十分,铁路线上。
火车从北边驶来,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越来越近。火车头冒着黑烟,车速很快。
老鹰蹲在山丘上,看着那列火车越来越近,心里默默数着——十节、十一节、十二节。
车厢里挤满了士兵,透过车窗能看到黄绿色的军装。
当火车驶入伏击圈的那刻。
老鹰果断的按下了起爆器。
轰。
埋设在铁轨下的炸药被引爆,轰的一声巨响,铁轨被炸断,枕木飞溅。
火车司机猛地拉下刹车闸,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一串串火星,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火车向前冲了一段,脱轨了。
第一节车厢歪倒在路基车厢像积木一样堆叠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士兵们从车厢里跳出来,有的摔倒在碎石上,有的掉进水沟里,有的从车窗往外爬。
有人端着枪往山丘上射击,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喊着口令试图集结。
总之就是乱成一团。
老鹰一声令下:“打!”
机枪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两侧山丘上倾泻而下,打在铁轨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打在车厢的铁皮上留下一个个弹洞,打在人体上噗噗作响。
小鬼子士兵无处可躲,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趴在铁轨倒;有人爬上没有被炸毁的车厢,被狙击手一枪打下来。
迫击炮手开始炮击。
炮弹落在车厢顶上,炸开一团团火光。弹药殉爆,车厢里传来连续的爆炸声,碎片和弹片四处飞溅。
一个军官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反击,被一发迫击炮弹炸成了碎片。几个士兵躲在水沟里朝山丘上还击,被机枪手一一点名。
伏击战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铁路上、路基下、水沟里,到处是小鬼子的尸体。
伤者在呻吟,有人抱着断腿惨叫,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活着的人举起了双手。
老鹰从山丘上走下来,踩着碎石和弹壳,走到被炸毁的火车旁边。
车厢还在燃烧,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他踢了踢一个还在呻吟的小鬼子伤员,那人捂着手臂,眼睛里满是恐惧。
“报告余元帅,北线伏击成功。全歼小鬼子第一批援军两千余人,俘虏约四百人。”
老鹰转过身。
“打扫战场,把俘虏押走,伤员抬走,弹药收好。防止可能南下的第二批小鬼子援军,做好准备。”
西来庵山区,义军指挥部。
余青方收到老鹰的电报,嘴角微微上扬。两千多援军被全歼,南部的小鬼子彻底孤立了。
他放下电报,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高雄城区。城里的浓烟还在升腾,枪声越来越稀疏。
“罗军,南线准备总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义军的旗插在高雄城头。”
罗军立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