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纸通电震朝野(2/2)
身体脏腑早已衰败枯竭,心神郁结、暴怒攻心,彻底伤及本源生机,药石无医、针石难救。
为首的西洋医生用生硬的中文无奈禀告:
“大总统阁下脏腑衰竭、生机溃散,我们……无能为力,只能勉强续命,时日已然无多。”
一语定音。
曾经执掌华夏中枢、名正言顺的一国大总统,经此一气,彻底垮塌,进入弥留倒计时。
总统府火速封锁消息、隐秘病情,可朝堂高官、核心权贵尽数心知肚明——
北洋的天,要塌了。
……
与京师的死寂、绝望、悲凉截然不同。
千里之外,齐鲁大地,全境沸腾、万民欢腾。
消息顺着电报、驿马、口耳相传,飞快传遍山东各府各县、乡野村落、市井街巷。
没有官府刻意造势,没有官吏刻意鼓吹,千万山东百姓,自发从田间、作坊、市井里涌了出来,人人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喜色与释然。
乱世百姓所求从不多,不过一口饱饭、一身暖衣、一处安身之地、不受豪强欺压。
这些年,山东百姓活在世家盘剥、杂税林立、官绅勾结的重压之下,苦得太久了、也熬得太难了。
孔府坐拥万顷良田,霸占最好的水土田地,世代免税、世代收租,乡里小农但凡多几亩地,便要被层层盘剥。
往年官府苛捐杂税层出不穷,修桥要捐、练兵要捐、过节要捐,一年忙到头,粮交光、租交尽,到头来依旧糠菜充饥、衣不蔽体。
可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隔壁龙魂军治下的地界,完全是另一番人间光景。
他们亲眼见过、亲耳听过。
也真切对比过。
龙魂军新政落地,二十亩田地永久免税,底层小农彻底卸下千年最重的负担,种多少、得多少,不用再被层层盘剥。
乡里公立学堂不收分文学费,寒门孩童不用再世代当睁眼瞎,穷人家的娃也能读书认字、有奔头。
孤寡老人、残弱贫苦,官府按月接济粮米布匹,不至于老无所依、冻饿街头。
境内无乱兵抓丁、无土匪劫掠、无豪强逼租、无官吏勒索。
粮价平稳、物价公道,百姓勤恳劳作便能吃饱穿暖,街巷安宁、夜不闭户,是乱世之中绝无仅有的安稳太平。
此前金云朋在山东仅推行阶梯田税,明明是护贫抑富、专为百姓着想的良政,却被孔府视作拦路巨石,不惜煽动兵变、投靠袁弘宪、妄图推翻善政,继续世袭特权、吸血万民。
如今山东全境归附龙魂军,等于彻底斩断了旧世家复辟的念想,彻底锁住了利民新政,世世代代不再受士族压榨。
济南街头。
白发苍苍的老农攥着粗糙的手掌,眼眶通红,站在人群里默默抹泪。
一辈子种粮、一辈子交租、一辈子受压,熬过清廷、熬过乱兵、熬过豪强,活到今日,终于盼来了不用被人层层吸血的日子。
旁边挑着扁担的小贩长长舒了一口气,笑着高声道:
“以前总羡慕青岛、江苏、关外的百姓,如今咱们济南也一样了!往后种地不用遭重税,孩子能读书,老人有依靠,这辈子总算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村镇之间,家家户户自发放起鞭炮,噼里啪啦声响连绵不绝。
不是铺张喜庆,是百姓发自心底的释然与庆幸。
孩童在街上追逐嬉闹,听着大人议论新政好处,懵懂知晓,往后自己不用再做睁眼瞎、不用再怕兵匪作乱。
妇人站在门口,看着热闹的街巷,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安稳笑意。
苦日子熬到头了。
老有所依,幼有所教,住有所居,劳有所得,安居乐业,再不是遥不可及的美梦,从今往后,便是齐鲁百姓的日常。
……
山东万民普天同庆,而华夏其余各省百姓,尽数满心艳羡、热切期盼。
直隶、两湖、川蜀、两广、晋地、西北……
依旧身处北洋旧治、军阀割据的地界,依旧是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关卡林立,过境必抽税;驻军繁多,动辄征粮抓丁;地方豪强兼并土地、肆意逼租;官吏层层盘剥、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百姓终岁勤勤恳恳,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不敢偷懒半分,可年年粮米过半上交,剩余不足以糊口。
灾年逃荒、丰年交税,孩童无钱读书、老人无人赡养,稍有风吹草动,便是兵祸连天、家破人亡。
从前乱世无边黑暗,百姓只当是天命如此、乱世本该受苦,只能默默认命。
可如今。
龙魂军治下的盛世人间,活生生摆在所有人眼前。
同一片山河,两样人间。
反差刺眼到极致。
消息传遍各省乡野,无数百姓聚在一处,叹气、羡慕、期盼,声声皆是民心所向。
“山东也归附龙魂军了,真好啊,以后齐鲁百姓再也不用受苦了。”
“看看人家那边,种地免税、读书免费、没人抓壮丁、没人逼租,再看看咱们这里……真是天差地别。”
“什么时候龙魂军能过来?我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能过上一顿饱饭、安稳睡觉的日子。”
“北洋治世越治越乱,豪强越养越肥,唯独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若是都能早早归附龙魂军,何至于继续遭罪!”
无人强迫、无人煽动。
千千万万底层百姓发自内心的期盼,汇聚成一股无可逆转的天下大势。
北洋空有正统名号,却早已失尽民心,摇摇欲坠、日暮西山。
龙魂军虽起初割据一方,却凭良政安民、凭实干立信,尽收四海苍生之心。
民心所向,即是天命所归。
山东归附,不是疆域的简单更迭,
是乱世万民,彻底择明主、弃昏暗、向太平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