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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北平合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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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征询意见的商议,而是提前写好答案的终局。

留给天下诸侯的,唯有顺应大势、体面归降这唯一答案。

通电传遍华夏十余省。

举国震动,群雄惶然。

各省督军的心思,出奇的一致。

普天之下,没有人真心愿意交出经营多年的属地权柄、私兵钱粮。

盘踞一省数年乃至十数年,他们早已是一方土皇帝。属地之内,生杀由心、赋税由手、军政由己,逍遥割据、无人制衡。

谁甘愿一朝放权、俯首称臣、受制中枢?

可罕有人敢公然抗拒、拒召不来!

龙魂军的赫赫兵威、碾压当世的战力、尽数归附的北方疆域、万民归心的大势,如悬顶之剑,高悬所有军阀头顶。

人人心知肚明,北平所谓的“商议统一”,从来不是虚席问计,而是最后通牒。

赴京,尚有博弈余地、体面退路;拒京,便是逆势叛贼、顷刻覆灭。

万般不甘,万般犹豫,终究抵不过滔天大势。

各省督军万般纠结、反复权衡、闭门商议数日之后,终究纷纷收拾行装,陆续北上,奔赴北平。

一时间,八方诸侯齐聚燕都。

山西老西儿、河南吴大帅、湖南赵恒惕、湖北宋卿、江西李纯、浙江吕公望、福建李厚基、广东莫荣新、四川刘湘……

各路一方霸主,或乘专列北上,或驱车昼夜赶路,或渡海至天津再转陆路入京。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山川各方,昔日各据一域、互不统属、甚至彼此攻伐。

如今却被乱世大势裹挟,如同被洪流卷动的落叶,终究汇聚在北平这同一块礁石之前。

人人面色沉静,人人心怀忐忑,人人暗藏算计。

山西老西儿入京之日,一身灰布长衫、头戴圆框眼镜、手持文明棍,一身商贾文人装扮,低调至极。

入住城内僻静旅馆后,他未曾急于走动应酬,先遣副官遍查街巷、暗探风声,细致摸排北平城内防务布局、龙魂军布防、街头暗哨,确认无人刻意监视软禁,才悄然出门。

他提前定下一处僻静茶馆后院,秘密约见了河南吴大帅。

茶馆清幽,茶香袅袅,隔绝外界喧嚣。

吴大帅一身素色长衫,独坐靠窗位置,面前一壶铁观音静静烹煮,神色沉稳、寡言少语。

二人落座之后,无需寒暄客套,直接切入核心利弊。

老西儿压低嗓音,语气凝重:

“陆沉这场北平宴,是鸿门宴,更是终局宴。来则兵权难保,不来则祸及满门。我连日打探,所有入京督军,无一真心归降,却无一敢公然推辞。你我心思,天下督军皆是一般。”

吴大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字字沉稳:

“大势如此,急无用,慌无益。既已入京,静观其变,相机行事,再做决断不迟。”

简单一语,道破所有人心思。

二人对视一眼,茶杯轻轻相碰,无声无言,心照不宣。

谁都清楚,这次入京,没有人是真心归顺,所有人所求的,不过是一份体面、一丝余地、一场利益博弈。

谁都不想做最先放权的人,也没人敢做逆势出头的人。

与此同时。

北平城内各处隐秘角落,暗流汹涌、密谈不绝。

湖北宋卿、江西李纯、浙江吕公望、福建李厚基、广东莫荣新等各省大员,纷纷私下串联、互通声气。

有人借酒楼宴席聚会,有人借戏园听戏碰面,有人深夜秘访私邸,有人换装便装隐秘碰头。

彼此试探底线、交换情报、统一口径、抱团取暖。

湖北宋卿名义节制一省,实则兵权薄弱,根基不稳,此行更多代表南方士绅观望派,只求保全属地安稳、保全自身地位。

江西李纯经营赣地多年,麾下有数师兵力,根基稳固、实力不弱,最是不甘交出半生基业,一心想要抱团博弈,保住地方兵权财税。

浙江吕公望入主浙地时日尚短,地盘未稳、根基未深,骤然遭遇天下变局,心中满是不甘与惶恐,只能依附众诸侯,随大流自保。

福建李厚基性子沉稳谨慎,全程沉默寡言,遇事冷眼旁观,极少发言,却句句精准,暗藏城府。

广东莫荣新路途最远、入京最晚,风尘仆仆、昼夜兼程,甫一落脚旅馆,顾不得休整进食,第一时间遣副官打探各路督军动向、串联南方势力。

所有人都懂独木难支的道理。

单独一人面对鼎盛至极的龙魂军,只能任人拿捏、束手就擒。

唯有十余省诸侯抱团一体、同气连枝、统一立场,方能形成制衡之力,在和议之中奋力博弈,争取最大利益。

哪怕终究难逃归顺统一的结局,也要尽可能保住兵权、财权、属地特权与家族基业。

整个北平城,明面上百官齐聚、静待和议、一派祥和。

暗地里,勾连不断、算计不休、抱团博弈、暗流滔天。

龙魂军耳目遍布全城,暗哨密布街巷。各路督军的每一次私会、每一场密谈、每一次串联,尽数被情报部门记录在案,层层上报中枢。

他们的挣扎、算计、抱团、侥幸,在绝对大势与绝对掌控面前,不过是困兽犹斗、徒劳挣扎。

就在群雄齐聚北平、暗中搅动风云之际,西北甘宁青方向,一封公开回电传至北平中枢,瞬间打破了各方微妙的平衡。

西北马家军公然复电!

电文措辞客气有礼,态度却无比强硬决绝。

以西北边陲偏远、戈壁辽阔、民情彪悍复杂、边务繁杂为由,推脱路途遥远、无法脱身,直言静待天下局势明朗,再行听命。

寥寥数语,字字句句,皆是拒召之意。

天下督军皆至,唯西北马家军逆势独行、拒不入京、拒绝和议、妄图割据自守!

电报送达中枢之时,陆沉正低头翻阅全国秋冬物资补给清单,核算北疆驻防与中原维稳的物资储备。

萧雅立在一旁,轻声将马家军的复电内容完整呈报。

陆沉未曾抬头,指尖依旧停留在纸面数据之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公开通电?”

“是。”

萧雅应声,“对外公开发布,措辞委婉,但拒召之意,天下皆知。”

陆沉缓缓翻过一页报表,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诧异,没有半分怒意。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一语定局:

“马家兄弟不愿来北平,那就不用来了。”

短短十余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萧雅心神微凛,瞬间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和议的大门,为天下督军敞开,唯独彻底对西北马家永久关闭。

其余入京群雄,尚有谈判余地、归顺退路、博弈机会。

而拒不赴召、逆势割据的马家军,再无任何体面落幕的可能。

会议未开,和议未启,征伐已定。

那些还在北平城内抱团算计、犹疑观望、妄图讨价还价的各路督军,尚且不知。

他们最后的博弈机会、最后的挣扎空间,正在随着西北的逆势之举,悄然缩减、步步收紧。

陆沉愿意给天下同胞体面。

却从来不会给逆势割据、祸乱山河的乱臣贼子,半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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