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要不是野蔷薇活过来了，他现在绝对不是这副好说话的样子。

“不过，你这不只是治疗了吧？”

他重新看向安柏，笑容里带着点认真：“创生，连死人都能拉回来？”

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可真够直白的。”

他心里翻了个浪。

秤、乙骨，那俩就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又来一个。

明明咒力少得可怜，却觉醒了这种术式。

偏偏老天还像是故意帮她——怕她用不了，直接塞了个诅咒寄宿在她体内，听她指挥，给她垫着咒力。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漏瑚那颗脑袋被踩在地上，五条悟的鞋底压着他半边脸，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他已经顾不上愤怒了。

花御死了。

因为他做的决定，因为他对那个少女体内咒灵的错误判断，花御搭上了命。

他信奉一个道理——就算他们全死光了，只要百年之后在这片荒原上放声大笑的是咒灵，那死就死得值。

可花御那种死法，他没法接受。

没有意义。

连半点意义都没有。

他和夏油杰的判断全错了。

他们本来以为希儿芙乐艾体内那个咒灵顶多跟花御差不多强，甚至还盘算着借这个机会拉拢对方入伙，用自由的饵吊着它，让它心甘情愿帮他们做事。

结果呢？

那东西根本没把自己当被关押的。

它连一句谈条件的废话都没说，直接动手，把他们像虫子一样碾了过去。

“行了，别发呆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笑意。

“我刚才问你的，听清楚了没有？”

他脚上又加了两分力，漏壶的半张脸被碾得变了形。

“你们咒灵，什么时候和诅咒师搭上线的？”

安柏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她刚刚把自己的遭遇简单讲了一遍，五条悟听完就笑了，笑得比之前还开心，好像她术式越离谱他就越满意。

安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她那个术式根本不是练出来的，纯粹是抽奖抽到的，跟天赋一点都不沾边。

五条悟那种“你果然有天赋”

的夸奖，让她接都不知道怎么接。

她干脆岔开了话题。

“五条老师，前辈他们怎么样了？京都那边的人也还好吗？”

“放心。”

五条悟的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信服。

“人都没事，受了一点伤的都送去硝子那边了。

对了，歌姬那边还抓了一个诅咒师，算是意外收获。”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漏壶。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等着被拆开的快递。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

他弯下腰，语气依然轻松，压迫感却不减半分。

“你们这些特级咒灵，到底跟诅咒师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漏瑚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对夏油杰谈不上信任，两人不过是利益绑在一块儿，暂时凑合着走。

可眼下，他只能赌这计划能成。

“呵呵……”

漏瑚脸上重新挂起讥讽的笑。

那些后悔和绝望全被他按死在嗓子眼里，剩下的只有志在必得的轻蔑。

“省省吧，你们什么也撬不出来。”

“我能给你们的，就剩点同情。”

五条悟脚底板压着漏瑚的脑袋，又加了三分力。

“你都这德性了，还谈同情？”

“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再不老实，我们可真要动手祓除你。”

“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会撞上什么。”

漏瑚对他的威胁嗤嗤发笑。

“一群蠢货人类。”

这话砸下来，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一截。

这咒灵的实力，大家都是亲自领教过的。

五条悟虽然没正面交手，但从残秽也能掂量出分量。

连这种级别的东西都说自己只是开胃菜——那它背后站着的东西，得多离谱？

安柏心里也是一惊。

漏瑚已经是天灾咒灵里最能打的那个了，它居然说出这种话？

难道自己穿进来，把剧情搅成了这副德行？

“小丫头片子，你是容器对吧？”

漏瑚没搭理其他人凝重的脸色，目光直接钉在安柏身上。

笑容里全是恶毒。

“你对孤儿院那档子事，一直挺在意的吧。”

“宿傩的手指天生就会招咒灵。

不管是你们干掉的那个特级，还是那个弄死孤儿院所有人的咒灵——”

“全是指引导出来的。”

安柏眉头拧紧。

“你说什么？”

“你以为那都是意外？哈！做梦呢？”

漏珂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