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眼下，对方已经是幽兰黛尔认可的朋友了，虽然交情还浅，但她也不至于动什么手脚。

反正幽兰黛尔大人的武力值摆在那儿。

真吃了亏，那张条约就是废纸。

她心里有底，自然放得开。

“琴里司令，您清楚统计学的概念吗？”

她要谈的，是别的事。

统计学？这种场合提这玩意儿干什么？

琴里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常识范围的话，还是懂的。”

“那就好。

统计学范围太广，我换个简单点的说法，问您个问题。”

女仆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假设去年您没有恋人，今年您有了一位恋人。

那么明年，您会有几位恋人？”

“哈？”

“答案是两位。”

丽塔接着说：“后年是三位，或者四位。”

琴里的表情写满了：你确定你脑子正常？

“您觉得荒唐？但这就是统计学得出的结论。”

丽塔终于把话挑明：“拉塔托斯克靠什么证明封印精灵是可行的？除了您这一个例子，还有其他数据吗？数据不够多、不够准，得出来的结论就只能是个笑话。

更何况，您自己都搞不清楚当时的情感是怎么回事。”

琴里懂了。

对方在质疑她们整个计划的真实性，质疑它到底靠不靠谱。

而这，恰恰是掐着拉塔托斯克，也掐着她脖子的致命点。

正因为这个，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敢跟天命摊牌——因为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证据。

琴里开始琢磨该怎么说服对方。

总不能真说，自己确实喜欢士织吧？

第三天的傍晚，警报响了。

琴里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士织手里的筷子“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

安柏放下碗，抬眼看了眼天花板，像是隔着一层楼板在看什么东西。

“灵波，现界坐标在——”

“不用报了。”

安柏打断她，“我感应到了。”

丽塔默默起身，把手边的餐巾叠好。

“方位是市区南侧，废弃工业区一带。”

琴里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深吸一口气。

“这么快。”

她转头看向士织。

士织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我该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

安柏站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保持原样就行，该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跑。”

琴里皱眉：“要不要等支援？”

“来不及。”

安柏已经走到门口，“而且也未必需要。”

丽塔跟在她身后，回头冲士织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别怕”

。

门关上了。

琴里盯着门板看了三秒，然后拿起通讯器。

“全体注意，精灵现界位置已确认，作战等级上调至C级。

临时指挥官权限由我接管，重复——”

她把指令一条条砸下去，语气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士织坐在原地，看着琴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平时总爱炸毛的小个子少女，认真起来意外地可靠。

几分钟后，她们下了楼。

安柏和丽塔已经等在楼下的车里，引擎没熄，排气管喷着白气。

士织钻进后座，琴里坐进副驾驶。

车没等她俩关稳门就窜了出去。

工业区到了。

远远的，能看见半空中漂浮着一团灰白色的雾状物，周围的地面像是被什么力量刮过一遍，水泥碎块和铁皮散落得到处都是。

安柏先下车，没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盯着那片灰雾看。

丽塔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手搭在腰间的武器上，姿态松弛，像是在等着捡球。

琴里按着耳麦，低声汇报：“已抵达现场，现界精灵身份未明，等待进一步观察指令。”

耳麦那边传来拉塔托斯克高层的声音：“幽兰黛尔大人怎么说？”

“她在看。”

“看什么？”

“不知道。”

灰雾翻涌了几下，从中走出一个身影。

身形纤细，穿着一件像是礼服又像是战斗服的东西——白底金边，袖口缀着流苏一样的装饰，腰间缠着一根发光的链子。

她偏着头，目光扫过这片废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看见了安柏。

两人隔着十多米对视。

精灵歪了歪头，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

安柏没动，也没说话。

士织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觉得那精灵的表情似乎不是敌意，更像——好奇？

突然，精灵笑了。

她抬起右手，手掌摊开，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光。

下一秒，光芒炸开，像一个无声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工业区。

士织下意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