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first kill(1/2)
得益于hdndk时间这位天使投资人的大力支持……总之,打赏够加更了,虽然但是我感觉这两天加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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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那片地在商业区尽头,再往外就是一片黑乎乎的废墟。
卡西乌斯的人说,抢地盘的是个叫维克多的罪人领主,势力不大,但人挺大胆,手下也没几个安分的。
……虽然在地狱,安分这个词本身就带着讽刺意味。
他们占了三条街,赶走了原先定期来收保护费的卡西乌斯手下,还颇为嚣张地放出话,说不服就带人来碰一碰。
克莱尔到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卡西乌斯的人黑压压一片堵在街口,骂骂咧咧,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维克多的人则缩在几栋相对结实的歪楼里,往外扔着各种随手可得的“弹药”——石头,碎玻璃,浸了油点燃的破布条。
没什么准头,但架不住数量多,劈头盖脸砸下来,倒也形成了一阵混乱的火力压制。
一个卡西乌斯的手下被飞来的半块砖头砸中了面门,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暗红色的血立刻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
……场面比预想的潦草,她莫名有点没劲儿。耳羽也跟着这份无趣微微耷拉下去了一点,背后的翅膀也收得更紧。
带克莱尔来的那个瘦高恶魔叫泽维尔。
他站在街口阴影里观察了片刻,转头对克莱尔说:
“老莫交代了,你第一次跟这种活儿,跟着我,看我手势。让你动再动,别自己瞎冲,死了不值钱。”
克莱尔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表示听见了。
泽维尔没再多说,带着她绕开正面冲突最激烈的街口,钻进一条更加狭窄的侧巷。
巷子两边是歪斜得仿佛随时会拥抱的高墙,地上铺满了碎砖和不知名的粘稠污物。
尽头有一扇铁门,关着,门板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凹痕。
“里面,”泽维尔停在距离铁门几步远的地方,用下巴点了点那扇门,声音压得更低。
“有三个。估计是看后路的,或者想找机会从侧面偷袭。你去,解决了,动静小点。”
克莱尔看了他一眼,先前因场面潦草而褪去的兴趣,又微微提起一点。耳羽也跟着轻轻抖了抖,饶有兴趣的精神了起来。
她把光从掌心里叫出来,凝成刀。握紧,走到铁门前,抬手劈下去。
光刀落下去,铁门像纸一样被切开。斜口烫得发红,她抬脚一踹,整扇门轰然砸在地上。
门内空间不大,三个身影或站或坐,显然没料到后门会以这种方式被突破。
站着那个离门最近,手里握着一根沉重的铁管,看到逆光中持刀而立的克莱尔,明显愣了一下。
妈的,天使索命来了?
但地狱生存的本能让他没有发呆太久。他举起铁管,嘶吼着朝着克莱尔当头砸下,动作蛮横,带着风声。
克莱尔往旁边挪了一步,铁管擦着她的肩膀砸下去,重重击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细小的石屑和火花。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光刃以一种流畅到近乎随意的姿态横向挥出。
刀锋切入皮肉的触感,比她预想的还要顺滑。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明显的阻力,像用一把烧热的餐刀划过微微凝固的油脂。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液体瞬间喷溅出来。
溅在她脸上,溅在她手上,更多地则溅在了她的袍子前襟,留下迅速扩散的斑驳。
袍子本就发焦,沾了血更显狼狈。她念头一动,光流过,血迹就消失了。
那个握着铁管的罪人,动作骤然僵住。
他愣了一秒,手还紧紧攥着铁管,眼睛难以置信地圆瞪着,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暗红色的血才从那个细长的切口里争先恐后地奔涌出来,发出一种汩汩的声响。
他松开铁管,徒劳地用手捂住脖子,膝盖一软,向前跪倒,最终侧身瘫软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
那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平静,只有身下那滩迅速扩大的血泊,还在缓慢地向外蔓延。
克莱尔垂眼看着他。
那滩血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在焦黑的石地上漫延,颜色与头顶永恒不变的暗红天穹逐渐融为一体。
她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胃部翻搅,等待指尖发冷,等待呼吸错拍,等待那种被称为“良知”或“恐惧”的东西。
她给了那些理论上该有的“正常反应”足够的时间。
然后——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指尖稳定,呼吸平稳,甚至对这血腥场面本身,都提不起更多观察的兴趣。
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本身,比任何剧烈的反应,都更让她感到一种冰凉的……确认。
这种确认,和阿拉斯托母亲葬礼时的那次一模一样。
剩下的两个人中,离得较远的那个在看到同伴倒下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转身就朝着房间深处另一扇门逃去。
克莱尔歪了歪头,下一秒,金光微闪,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扇小木门前,恰好挡住了逃跑者的去路。
那人刹车不及,带着满脸的惊恐和惯性直直撞了上来。她手里的刀往前送,没怎么用力,刀尖就进去了。
“噗嗤。”
很轻的一声。刀尖毫无阻碍地没入对方的胸膛,又从后背透出,刃上的光芒依然圣洁,但在这种场合只显得荒诞。
克莱尔手腕向后一抽,将光刃拔出。更多的温热血浆随着刀身脱离的轨迹喷涌而出。
那人踉跄着向前扑倒,和她第一个解决掉的家伙一样,跪伏下去,很快没了声息。
她转身看向第三个人。
那个从一开始就坐在最里面墙角阴影里的家伙,他腿上有伤,看着已经有些发黑溃烂。
他自始至终没动,只是抬着头,用一双和镇子上那些无可救药的烂人没什么区别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克莱尔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他的两个同伴。
当克莱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麻木的语气开口:
“杀了我吧。”
克莱尔看着他。
他看上去很累。
累得不想动了,累得不想活了,累得连逃跑都懒得跑。
杀了他?不过是按下一次名为“痛苦”的循环播放键。
他会在某个角落再次复活,拖着这具躯壳,继续这没有尽头的刑罚。
这就是地狱的“仁慈”——
剥夺你最后的解脱权利,强迫你无限循环这名为“活着”的酷刑。
无论是杀,还是死,都透着一股地狱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绝望循环。
……没劲儿。
彻底没劲儿了。
她举起刀,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那个人闭上眼睛,等死。
克莱尔的刀在半空顿了一下,手腕一翻,刀背取代了锋刃,朝着对方的颈侧准确地敲击下去。
“砰。”一声闷响。
那人身体一软,顺着墙壁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让他暂时从这场令人厌倦的戏码里强制谢幕。这比给他一个虚假的终结,似乎更符合克莱尔此刻的心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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