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好事儿？？？（2/2）

他全都不知道。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可笑的局外人，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深究这个事实有什么影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近乎尖锐的质问：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加列抬眼看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你在说什么蠢话”的意味：

“你不是早知道她活着？”

“……”

亚当沉默。

加列等了会儿，见他不说话，淡淡补了一句，语气平直，却像根针：“你也没说啊。”

亚当的嘴角抽了一下。耳根瞬间发烫。

……他确实没说。

一个人偷偷开心了好几年，谁都没提……最开始是因为她的罪人身份，后来就纯粹是想自个儿一个人乐着了。

——甚至都没让鲁特一起去，生怕有人打扰他和她两个人的独处（重音）时间。

加列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摇了摇头：“你现在这样子，跟她吃柠檬塔时一模一样。”

亚当皱眉，“什么？”

“皱着眉，抿着嘴，像吃到什么酸得要命的东西。”

亚当把脸绷平，下巴抬高，试图恢复那副欠揍的嚣张样：“我没吃酸的。”

加列没再说话，只是那表情——嘴角微弯，眼神里带着点“我都懂”的忍俊不禁。

亚当放下杯子，力道有点重，杯底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抿着嘴，声音分外不爽。

“……她旁边有个人。”

加列挑眉：“谁？”

亚当不想说出那个名字，可还是说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嫌恶，仿佛那名字本身就有毒：

“广播恶魔。住她教堂后面，天天路过，坐她旁边。”

加列擦杯子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憋笑。

“所以，你就在这儿坐着，带着空气里那点酸味，等明年？”

亚当被这过于直白，甚至过于调侃的话噎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我……”

“你什么你。”

加列打断他，放下杯子，双臂交叠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亚当的眼睛。

“亚当，我认识你多久了？从你们两个天堂重逢时候就开始了吧？”

“我看着你对她的那些引导，看着她被你教的像个人了，看着你们两个走到一起，又看着……你这样熬了一百多年。”

“现在她回来了，不管怎么样，她回来了——结果呢？你还在那儿玩你那套苦情戏码？”

亚当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眸里翻涌着被刺痛和更深的狼狈。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那样，但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不是……”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就是。”加列毫不留情，声音压低了，却更重。

“你就是在怕。怕她真忘了你，怕她跟以前不一样了，怕你不再是‘唯一’、‘特殊’的那个。”

“所以你就缩在你那套‘规矩’里，觉得一年见一次就够了，安全，不会出错，也不会……被彻底拒绝。”

亚当猛地抬眼，撞上加列平静却洞悉一切的目光。那目光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懦弱和恐慌。

“……我没有。”他声音干涩，毫无说服力。连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有。”

加列无奈的叹了口气。

“亚当，你不是一直说她是你的？现在她就在那儿，触手可及，你反而怂了，不敢伸手了？”

“我……”

“你觉得那个广播恶魔和她关系更好？”加列忽然问，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诱导，也带着点看好戏的恶劣。

亚当身体一僵。

加列看着他这反应，嘴角弯了一下。

“他出现，是好事。”

加列的声音很轻，却像雷一样砸在亚当耳边。

亚当怔住，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他妈说啥玩意儿？？！”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还是不是朋友了？！这他妈是哪个阵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