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来补一点（2/2）
他发了个“走了”，然后干脆利落退出直播间。
留下直播间里五万多人还在疯狂刷屏，以及蹲在镜头前哭得停不下来的姜暖暖。
退出直播后，陈默舒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
刚躺下没两分钟，微信就弹出一连串消息。
点开一看，全是姜暖暖发来的。
“无皇大哥……您还在吗？”
“刚才那三百个快乐星球……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您是不是……是不是手滑点错了？”
“如果是点错了……我可以退给您的……真的”
“您回我一句好不好……”
“我能加您微信吗？这是我的微信号：xxxx”
“如果您不想加也没关系……我就是……就是想亲口跟您说声谢谢”
陈默看着这一长串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卑微的消息，摇了摇头。
这姑娘，也太实诚了。
他复制了她的微信号，搜索，添加。
几乎是秒通过。
姜暖暖的微信头像就是她直播时那个夸张的妆造，昵称叫“暖暖很奈斯”。
陈默刚通过，那边就发来一连串消息：
“是无皇大哥吗？”
“真的是您吗？”
“我……我是姜暖暖”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那一千个礼炮真的不值那么多钱的……”
陈默打字回复：“值。”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好好直播，别化那么丑的妆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个哭哭的表情。
“我觉得那妆还好吧？（歪头.jpg）”
陈默回复道:“我不要你觉得！（严肃.jpg）”
“额，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学化妆”
“无皇大哥，您今天刷的那些礼物……平台扣一半，我到手大概有六十万左右……我、我想分您一半，您看行吗？”
陈默笑了。
这姑娘，还真是傻得可以。
他回：“不用，自己留着。”
“可是……”
“没有可是，早点睡。”
发完这句，陈默就把手机静音了。
他起身去厨房弄了点吃的，简单吃了晚饭，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影。
晚上九点多，苏可打来视频电话。
小姑娘穿着睡衣趴在床上，一张小脸凑在镜头前，笑嘻嘻地问：“默哥，你在干嘛呀？”
“刚吃完饭，躺着。”陈默把镜头对准天花板。
“你呢？”
“我在想你呀。”苏可声音软软的。
“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想了。”
“真的？”
“真的。”
“那你想我哪里？”
陈默失笑：“你哪儿我都想。”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苏可那边哈欠连天，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陈默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洗漱完，上床睡觉。
半夜两点多，陈默被尿憋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卫生间，回来躺到床上，顺手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显示凌晨2:47。
微信图标上，挂着一个醒目的红色“99+”。
陈默皱了皱眉，点开。
消息全是林小棠发来的。
他往上翻了翻，最早的一条是下午两点半发的：
“风月哥哥，你在吗？”
“我下播啦”
“刚才说的请你吃饭，行不行嘛？”
“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风月哥哥……”
“你说句话行不行”
“我给你打语音了，你没接”
“你再不接我就……”
“我真的要哭了”
从下午两点半到凌晨两点，林小棠发了整整一百多条消息。
中间还夹杂着二十多个未接的微信语音通话。
陈默看得头皮发麻。
这姑娘……什么情况？
他回了个问号。
几乎就在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
“噔！”
微信语音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
陈默愣了愣，接起。
“喂？”
“风月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林小棠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急又慌。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说，我改，我什么都改，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了。
陈默听得一头雾水：“你慢慢说，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你晚上都没回我消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你一条都没回……”林小棠抽噎着。
“我还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以为……我以为你生我气了，不想再要我了……”
陈默这才想起来，他晚上确实把手机静音了。
“我没生气，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他叹了口气。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这个？”
“我……我睡不着……”林小棠小声说。
“我下午说想要请你吃饭，然后你就不理我了，我就难受……然后……然后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买票来吴市了……”
陈默：“……？”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儿？”
“在……在吴市国际机场……”林小棠声音越来越小。
“我晚上十一点下的飞机……然后……然后就一直在这儿等你消息……你没回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就在机场蹲着了……”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
这姑娘，性子也太急了。
“你等一下。”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你在机场蹲了四个小时？”
“嗯……”
“吃饭了吗？”
“没……”
“喝水了吗？”
“也没……”
陈默彻底无语了。
“找个地方坐着，把定位发给我。”他掀开被子下床。
“我现在过去接你。”
“真的吗？”林小棠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没生气吧？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的……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没生气。”陈默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发定位，然后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喝的，别饿着。”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给你发位置。”
挂了电话，陈默看了眼林小棠发来的定位，确实是吴市国际机场。
他摇摇头，快速洗漱了一下，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旷得很，拉法的引擎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陈默开着车，脑子里还在想林小棠那副可怜兮兮的语气，忍不住笑了笑。
这姑娘，平时直播的时候嘴硬得不行，私下里居然能卑微成这样。
还真是……反差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