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都已经想通了（2/2）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茶。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米白色棉麻长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眉眼低垂，温顺得像只收敛了所有爪子的小猫。

她轻步走到陈默面前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裙角，指尖微微发白。

“默哥……”

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软，但没了之前那种别扭和疏离，多了点认命般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我……我想明白了。”阿茶抬起眼，飞快地看了陈默一下，又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我留下！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偶尔能和你说说话，我就很知足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也更坚定：“只要你还要我，不嫌我麻烦……我就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阿茶被他看得有点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但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给自己的话加了个肯定的注脚。

这时，药药从阿茶身后一步跨了出来。

她没像阿茶那样小心翼翼，而是直接快步走到陈默坐的沙发前。

然后在陈默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扑了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风哥……”

她开口，声音居然带着点后怕的颤抖，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讨好，跟之前那个嚣张疯批、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错啦！我真的知道错啦！”药药在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

“之前是我太疯，太不懂事了……总想着跟她们抢你，闹得你头疼，家里也鸡飞狗跳的。我以后不了，我发誓！”

她抬起头，眼圈居然有点红，直勾勾地看着陈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哀求。

“以后我都乖乖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绝对不给你添乱，不惹你烦……你可千万别丢下我，别不要我，好不好？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疯丫头的好感度都满了，恐怕这“认错”和“黏人”里，多少也掺杂了点“极端占有”得到回应后的满足和不安。

他抬手，揉了揉药药蓬松的卷发，语气缓了些：“行了，知道了。以后别闹就行。”

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有，别叫风哥，叫默哥，或者陈默都行。”

“嗯！”药药用力点头，把脸又埋回去，闷闷地应了声。

“默哥。”

最后，是林小棠。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光洁的地板，脸颊飞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她先是飞快地瞟了陈默一眼，然后又立刻别过头去，看着旁边花瓶里插着的百合花，嘴巴微微撅着。

“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鼻音的轻哼，然后才用那种别扭极了、又努力想显得不在意的语调开口。

“默哥哥……我、我也认错啦。”

说完这句，她似乎觉得不够，又飞快地补充，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之前是我不对……老跟她们争来争去的，是有点过分了，还老哭，惹你烦……以后、以后我不那样了，我好好跟着你就是……”

她偷偷抬眼，又看了陈默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点不自觉的娇憨和坚持。

“反正……反正你也不能偏心太多！要、要公平！”

陈默看着眼前这三个女孩。

温柔的、黏人的、傲娇的。

刚才还哭天抢地、恨不得撕了对方，现在却一个个低着头，用各自的方式，笨拙地、别扭地，向他表着忠心，说着“不走了”。

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审判和昨晚荒唐带来的最后一丝烦躁，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陈默的女人，闹归闹，最后不还得乖乖回到他身边？

“这才像话。”

陈默终于笑了，笑容里带着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伸手，把还赖在他怀里的药药稍微扒拉开一点，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三张各有千秋、此刻却都带着点期待和忐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