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我爱他（1/2）

林柒柒站在抢救室门口，手脚冰凉。

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电视里见过，电视里没有这种味道，消毒水混着汗、血、还有某种她说不上来的、让人心慌的气味。

王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她就叹了一口气。

柒柒来了。

王婶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围裙都没来得及解，裤脚上沾了泥。

你爸今早起来说头疼，我让他去医院他不去，说忍忍就好。后来直接倒地上了，我听见动静跑过去，人已经没意识了。

林柒柒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眼泪糊了满脸。

陈默站在她旁边，往前迈了一步。

阿姨，医生出来过吗？有没有说什么情况？

王婶摇摇头：没呢，一直在里面。我问了护士，护士说还在抢救。

陈默点了点头，转头看林柒柒。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眼神是散的，盯着那盏红灯，什么都没在想，又像什么都想了。

他走过去，挡在她和那盏灯之间。

你别一直盯着看。

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走廊拐角一个没人的地方。

坐下歇会。

墙边有一排塑料椅子，她坐下去，膝盖软得撑不住。

陈默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柒柒。

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你听我说。

他声音放低了，语速慢下来。

你爸发病的时候你不在，这事儿怪不到你头上。

你跑去沪市追梦，他知道了只会高兴。

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图什么？图你过得好。你过得好，他才安心。

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林柒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脑子里全是如果我在家就好了如果我不去沪市就好了如果我能多打几个电话就好了。

陈默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掌心粗糙了一点，开了三个多小时车，虎口那里磨红了。

有我在。

所有事都有我呢。

你不用想这些。

林柒柒愣愣得看着他。

看着他蹲在面前，毛衣袖口被她指甲掐出的褶皱，虎口磨红的痕迹，眼睛里没有不耐烦、没有敷衍。

只有稳的、定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她弯下腰，把脸埋进他肩膀上。

小声地、一下一下地抽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

走廊里的灯换了一批又一批人。有推出来的，有推进去的。

哭声起了又落了。

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口罩。

林柒柒从椅子上弹起来。

腿软了一下，陈默扶住她的胳膊。

她冲过去。

医生！我爸他！

医生看了她一眼，摘口罩的手停了一下。

你是家属？

我是他女儿！

医生点了点头。

抢救过来了。出血控制住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但是还没出重症，要在ICU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后续恢复情况要看个人体质，可能会有后遗症，也可能恢复得好。先别急着高兴，后面几天是关键期。

林柒柒的腿彻底软了。

那根绷了几个小时、快把她整个人劈成两半的弦，终于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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