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危险解除（2/2）

林柒柒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梦里还是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监护仪的绿光，爸闭着眼睛的脸。

她想伸手去碰他，手穿过去了。

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凌晨三点十二分。

她松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又迷糊了一阵。

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五点多。窗外黑漆漆的，路灯还亮着。

她爬起来，腿是软的，头是昏的，但眼睛睁开了就再也睡不着。

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人清醒了一点。

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把手机揣兜里，捏了捏口袋里那张房卡。

开门。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她刚迈出去一步，隔壁那扇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

他穿着昨天那件毛衣，头发有点乱，眼底带着一层淡淡的红。

林柒柒愣了一下。

你……你没睡？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睡了一会儿。

她咬着嘴唇看着他。

他明明也熬了一天一夜，眼底红成那样，还在她面前装没事。

你别撑了。她声音哑哑的。

陈默没接这话，低头看她。

走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她先移开眼睛，点了点头。

下楼，出酒店，天边开始泛白。

东海市的清晨冷得厉害，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两个人并肩往医院走，步子都不快。

林柒柒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走路的姿势还是稳的，背挺得很直，但眼底那片红骗不了人。

他陪她熬了这么久。

她把那口气咽下去，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六点刚过，ICU走廊。

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穿着统一的蓝马甲，看见他们来点了点头。

整夜平稳，没异常。血压心率都正常，没波动。

林柒柒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

谢谢您。她声音还是哑的。

陈默走到护士站问了情况，回来跟她说：十点整，四十八小时。过了今天上午，最危险的阶段就结束了。

她点头，靠在墙上。

等着。

每一分钟都慢得像蜗牛爬。

上午十点。

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年轻大夫来了，白大褂口袋里装着CT片和一沓化验单。

复查结果出来了。

林柒柒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攥着衣角。

颅内出血吸收了大半，没有二次出血，颅内压正常，脑水肿没有加剧。

血项指标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可以转出ICU了，转到神经外科VIP特护单间。

她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陈默伸手扶了她后腰一下，没说话。

谢谢您……谢谢您……她对着医生鞠躬，连鞠了两个。

医生摆摆手：病人体质不错，恢复得比预期好。转到特护之后继续观察，后面康复方案我们再定。

转床的过程很慢。

推车从ICU推出来，经过走廊，进电梯，上到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