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玉简,故人,承诺(1/2)
“灵川县境内,清岩坳。”
“清岩坳?”刘长生嚼着鱼骨头想了想,“之前是柳家的旧地?”
“三十多年前买下的。”
“那地方灵气不错。”刘长生随口说了一句,又补了一句,“当年我路过,还想在那儿落脚来着。后来丹田碎了,落不落脚也没意义了。”
顾青山往火里添了根柴。
“你家族几个修士?”
“十五个。”
“十五个?”刘长生啧了一声,“散修堆里算不错了。但碰上筑基的,十五个也是白搭。”
“所以我出来找功法。”
刘长生没接这茬,把鱼骨头往溪里一扔。
“酒呢?还有没有?”
“没了。”
“那你明天去买。”
“行。”
第五天傍晚,顾青山从二十里外的柳溪口买了两壶酒回来。刘长生接过去,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难得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这酒行。不掺水。”
两个人围着火堆坐着。天黑下来,溪水声变得更清晰。
刘长生喝了半壶,忽然开口。
“你孙子几岁了?”
顾青山心里微动,面上不显。
“二十二。”
“灵根呢?”
“中品水灵根。”
刘长生手里的酒壶停在半空。
他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酒壶放下来。
“中品……和我当年一样。”
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干裂的河床。
“二十二岁,中品水灵根。”刘长生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我当年筑基的时候,也是这个岁数。”
顾青山没催他。
刘长生盯着火堆看了很久。火苗跳动,映在他发红的眼睛里。
“老顾。”
“嗯。”
“你追了我半个月。”
“差不多。”
“图什么?”
“图我顾家以后能有条路走。”
刘长生把剩下的半壶酒一口灌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他伸手探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来的是一个旧布包。布是灰色的,被酒渍浸得发黄,边角磨烂了,用麻线缝补过好几次。
他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简。灰扑扑的,品相很差,边角有缺口。但玉简表面隐约有灵光流转,说明里头的东西还在。
刘长生捏着玉简,手指在抖。
“这东西跟了我四十年了。”
顾青山看着那枚玉简,呼吸放缓了半拍。
“它害了我,也成就了我。”刘长生的声音有些哑,“没有它,我这辈子就是个炼气九层的老散修,默默无闻,死在哪个角落里没人知道。有了它,我风光过,也摔得最惨。”
他把玉简举到火光前,翻来覆去地看。
“你想拿走它,得用一样东西来换。”
顾青山抬头。
“什么东西?”
刘长生把玉简收回掌心,直直地看着顾青山。
“我要你答应我——如果你孙子用这功法筑了碎基,将来他有一天有能力的时候,帮我找一个人。”
顾青山没有立刻应声。
“谁?”
刘长生的手指攥紧了玉简,指节发白。
刘长生的手指攥紧了玉简,指节发白。
“沈云溪。”
三个字出口,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口气。
顾青山没有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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