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汽水味的夏天（1/2）

蝉鸣声像被拉长的透明胶带，黏在教室后墙的时钟上。林小满第无数次抬头，看见阳光把距高考还有100天的红纸条晒得发白，粉笔灰在光柱里起起落落，像极了她忽明忽暗的心事。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前排座位，陆川的后脑勺在晨光里毛茸茸的，校服领子永远立得笔直。此刻他正低头解数学题，握着笔的手腕骨节分明，草稿纸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林小满低头看自己满是涂鸦的课本，忽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她偷偷喜欢陆川的第三年。从高一开学那天，他抱着课本从她身边经过，白衬衫衣角带起的风里混着青草香开始，这种隐秘的情愫就像春天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她的整个青春。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林小满总爱坐在树荫下，假装看小说，实则目光追随着篮球场上的陆川。他投篮时扬起的衣角，擦汗时露出的一截腰线，甚至喝水时喉结的滚动，都能让她心跳漏拍。有次她看得太入神，没注意到易拉罐滚到球场边，陆川弯腰帮她捡起，指尖擦过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盛夏的热浪融化。

冰凉的矿泉水瓶突然出现在眼前，林小满猛地抬头，撞进陆川含笑的眼睛。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看你坐这么久，中暑了怎么办？

谢...谢谢！林小满慌乱接过水瓶，指尖残留的温度比阳光更灼人。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冽的水流过喉咙，却压不住发烫的脸颊。

日子就在这样的暗潮涌动中流逝。每天最期待的，是早读课偷偷看陆川认真读书的侧脸；最开心的，是值日生打扫卫生时，能和他单独留在教室；最失落的，是发现他和隔壁班的女生并肩走在走廊上。

那天放学，林小满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却发现课桌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打开一看，是她上次随口提过想买却没买到的复习资料，扉页上写着：加油，高考必胜！没有署名，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陆川的字迹。

林小满！好友阿宁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快走啦，今天要去买辅导书！

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把纸袋塞进书包，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难道...陆川也注意到自己了？这个念头让她既欣喜又忐忑，回家的路上，连路边的梧桐树都变得格外可爱。

然而第二天，一切又恢复了原样。陆川还是那个坐在前排认真学习的优等生，他们之间的交流依然仅限于偶尔的借笔记和礼貌的微笑。林小满有些失落，却也不敢多想。或许，那只是同学之间的善意？

高考倒计时三十天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试。林小满发挥失常，看着试卷上惨不忍睹的分数，眼眶忍不住红了。放学铃声响起，她趴在课桌上不想动弹，教室里渐渐空了，只剩下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小满抬头，看见陆川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没...没事。她慌忙擦掉眼泪，却被陆川递来的纸巾挡住。

别骗我了。他在她旁边坐下，我看到你的试卷了，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复习。

林小满愣住了，看着陆川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自己。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陆川都会留下来帮林小满补课。夕阳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他耐心地讲解每一道错题，声音低沉而温柔。林小满常常会走神，盯着他专注的侧脸，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听他说话时轻轻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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