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目光所及皆是你（2/2）

“我来处理。”陈默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设计图在他操作下逐渐变得完善。周晚星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侧脸，灯光在他下颌线投下锋利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把小扇子。

她后来是被陈默背去医院的。男人的后背宽阔而温暖，她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闻到熟悉的皂角香里混着淡淡的咖啡味，是他常喝的那款蓝山。她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滚烫地砸在他的背上，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陈默在急诊室门口守了整夜。护士来换药时说“你女朋友烧得厉害”，他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病床上蜷缩的身影上。周晚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他伸手想抚平她的眉头，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又收了回来，掌心却已经沁出了汗。

天快亮的时候，周晚星醒了，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陈默。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项目组群里的消息，大家在庆祝方案通过，说“多亏了陈默连夜优化”。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很软，像她养的那只布偶猫。陈默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可见的紧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周晚星的声音还有点沙哑，“谢谢你，陈哥。”

“应该的。”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有礼的样子，“我去叫医生。”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周晚星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她拿出手机翻到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部门聚餐拍的，陈默站在人群里，目光却越过好几个人落在她身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盛着比灯光更亮的东西，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她当时以为是角度问题，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错觉。

出院那天陈默来接她，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她落在公司的外套。走到楼下时，周晚星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陈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手里的纸袋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想多了”，却在看到周晚星清澈的眼睛时，所有的伪装突然崩塌。那些被他藏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精心构建的堤坝。

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周晚星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爱意再也藏不住，像积压了整个冬天的雪，在春天到来时轰然融化。

“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带着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坦诚，“我喜欢你，很久了。”

周晚星突然笑了，眼角有泪光闪烁：“我知道。”

“你知道？”陈默愣住了。

“嗯。”她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上次在医院，你守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太明显了，想藏都藏不住。”

陈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栀子花香，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那些汹涌的爱意早就从眼睛里跑了出来，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告诉了她答案。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陈默伸手抱住周晚星，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他终于不用再隐藏，那些翻涌在眼底的爱意，从此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她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