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星光下的啤酒沫（2/2）

林小满的脸颊发烫，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喝着啤酒，任由泡沫沾在嘴角。

陈冬野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晚风。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指着天空：“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

林小满抬头望去，一轮满月挂在墨蓝的天上，月光像流水一样洒下来，把天台镀上一层银辉。陈冬野喝了口啤酒，突然开始唱歌，调子有点跑，却带着说不出的轻快。

“我要把所有的星光，都装进你的口袋；我要把所有的晚风，都变成你的裙摆……”

他唱得投入，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有星星在里面跳动。林小满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看着他唱歌时微微扬起的嘴角，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她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期待，那个一见她就笑，她一见就笑的人，不就在眼前吗？那个喝了酒满眼是光，给她讲浪漫和爱的人，不就在身边吗？

“陈冬野，”她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是。”

陈冬野猛地停住唱歌，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的光瞬间变得更亮，像突然点燃了漫天星辰。他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啤酒的凉意和他独有的温度。

“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林小满用力点头，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嘴角的梨涡盛着月光。她突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像喝了冰镇的啤酒，心里又凉又暖，冒着甜甜的泡。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天台上喝了很多啤酒，聊了很多话。陈冬野给她讲他学画的经历，说第一次拿画笔时把颜料弄得满身都是；他给她讲他去过的地方，说海边的日出比山顶的更温柔，浪花会把贝壳送到脚边。

他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光，像把整个世界的美好都装进了眼里。林小满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声音，看着远处的灯火，觉得时间好像变慢了，慢得足够把这一刻的温暖永远记住。

“你知道吗，”陈冬野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我想跟你一起看遍四季，春天看桃花开，夏天听蝉鸣，秋天捡银杏叶，冬天堆雪人。我想每天早上给你煮咖啡，晚上等你回家，想让你每天都笑着醒来，笑着睡去。”

他的呼吸带着啤酒的麦香，拂过她的耳畔，林小满觉得脸颊发烫，心里却像被阳光晒过一样暖。她抬起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睛里，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终于找到那个她一直在等的人。不是条件合适的搭伙，是一见就笑的欢喜，是眼里有光的浪漫，是把日子过成诗的爱。

后来的日子，就像陈冬野说的那样。他们一起在春天的桃花树下拍照，他把落在她发间的花瓣画进画里；夏天的傍晚，他们搬着小马扎在楼下看星星，他给她讲星座的故事，说哪颗星星是属于他们的；秋天，他们捡了满满一袋银杏叶，夹在书里做成书签；冬天，他们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给它戴了顶红色的围巾。

林小满的同事都说她变了，以前总皱着眉，现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她会在加班时收到陈冬野发来的消息，拍一张家里的灯，说“我等你回来”；她会在周末跟着他去画室，看他调色时专注的侧脸，听他说“这抹橙色像你今天穿的裙子”。

他们也会有争吵，比如林小满嫌他把画具扔得满地都是，陈冬野抱怨她总把报表带回家。但每次吵完架，陈冬野都会先笑着哄她，递上一瓶冰镇的荔枝汽水，说“别生气了，气坏了就不好看了”。而林小满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再多的气也会烟消云散。

跨年那天，他们又去了天台。陈冬野摆了两个画架，上面是同一幅画——天台上的他们，依偎着看星星，男生眼里有光，女生嘴角带笑。

“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陈冬野递给她一支画笔，“我们一起把它画完吧。”

林小满握着画笔，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相视而笑。远处传来新年倒计时的声音，10、9、8……他们一起在画纸上添上最后一笔星光，然后在漫天烟火中拥抱。

“新年快乐，林小满。”陈冬野的声音埋在她的发间，带着酒气和温柔，“以后每一年，我都要跟你一起过。”

林小满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一见她就笑的人，会成为她生命里最亮的光。

她抬起头，吻上他带着笑意的嘴角，尝到了啤酒沫的微苦和薄荷糖的清甜。原来最好的日子，不是冷冰冰的搭伙，是两个人一起，把柴米油盐过成诗，把平淡日常过成星光，是你笑的时候，我眼里也刚好有光。

天台的风带着新年的气息，吹起他们的头发。陈冬野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漫天烟火，亮得像他第一次在山顶看到的日出。他知道，从遇见她的那天起，他的世界不仅有升起的太阳，还有了永远不落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