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霓虹尾迹（1/2）

夏晚星第一次见到陆屿，是在鹭岛的台风夜。

梧桐树叶被雨水抽打得噼啪作响，她刚从酒吧后门溜出来，甩掉身后那群醉醺醺的追求者，就撞进一个带着薄荷香的怀抱里。少年的白衬衫被雨水浸透，勾勒出清瘦却紧实的腰线，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角，一双眼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星。

“姐姐，走路不看路啊？”他的声音带着点没褪去的少年气，尾音却勾着几分戏谑，和他那张干净的脸格格不入。

夏晚星抬手，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水滴，笑得明艳又狡黠：“小弟弟，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是等哪个姐姐来捡你？”

她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调戏的意味。陆屿挑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雨后的凉意：“等你啊。”

那天晚上，夏晚星把陆屿带回了家。

不是她独居的公寓，而是市中心那套她用来“养鱼”的江景房。客厅的落地窗对着鹭岛的夜景，霓虹灯光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影子。她踢掉高跟鞋，歪在沙发上看陆屿找干净衣服换。少年的背影挺拔，肩宽窄窄的，是她喜欢的类型——年轻，干净，带点桀骜，还容易上钩。

陆屿换好衣服出来时，夏晚星正晃着酒杯里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面不改色。

“姐姐，你这里的男人味很重啊。”他意有所指，目光扫过玄关处那双男士皮鞋，还有茶几上没来得及收的打火机。

夏晚星不慌不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两人鼻尖相抵，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威士忌的醇香。“怎么，吃醋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的猫，“小屿弟弟，你该不会以为，我带你回来，是想和你谈感情吧？”

陆屿的眸色沉了沉，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占有欲，和他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截然不同。夏晚星起初还在笑着回应，后来渐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伸手推他，他却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肯松开。直到夏晚星咬了他的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才退开，眼底闪着她看不懂的光。

“夏晚星，”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玩得起吗？”

“怕你玩不起。”她挑眉，指尖擦过他唇角的血迹，笑得挑衅。

他们就这么开始了一段荒唐的关系。

夏晚星比陆屿大三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见过的莺莺燕燕多了去，对付男人向来游刃有余。陆屿是美院的大三学生，长得帅，会画画，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偏偏对她这朵带刺的玫瑰上了心。

他们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刺猬，靠近时怕被扎伤，离远了又忍不住想念。

夏晚星依旧流连于各种酒局和派对，身边的男伴换了一个又一个。她从不避讳在陆屿面前接那些暧昧的电话，甚至会故意把别的男人送的礼物摆在显眼的位置。

有一次，陆屿来她的公寓，看到玄关处放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卡片上写着暧昧的情话。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那束玫瑰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夏晚星刚好从浴室出来，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她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陆屿，你这是干什么？吃醋了？”

陆屿抬眼，目光落在她滴水的发梢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走过去，伸手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姐姐，那些男人有什么好的？”

“他们成熟，稳重，会疼人啊。”夏晚星故意气他，指尖划过他的后背，“不像你，还是个小孩子。”

陆屿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猛地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夏晚星，”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狠戾，“别逼我。”

夏晚星不怕。她太了解男人了，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惜。她就是要吊着他，看他为自己失控，为自己抓狂。这种掌控感，让她着迷。

可她忘了，陆屿不是那些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男人。他年轻，冲动，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还有，和她一样的，骨子里的“渣”。

陆屿开始反击了。

他会故意在朋友圈发和别的女生的合照，照片里的女生笑靥如花，挽着他的胳膊。他会很晚才回夏晚星的消息，回复的语气也淡淡的，带着敷衍。他甚至会在夏晚星约他的时候，说“抱歉，我和朋友在外面”。

夏晚星第一次感受到了烦躁。

那天晚上，她等了陆屿一整晚。她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凌晨三点，她看到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在酒吧里，身边围着一群人，其中有个穿吊带裙的女生，正仰头和他说话，姿态亲昵。

夏晚星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攥得发白。她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她知道陆屿常去的那家酒吧，在美院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屿送那个吊带裙女生出门。女生踮起脚尖，似乎想吻他，被他偏头躲开了。

夏晚星的心跳骤然加速，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生气了。

陆屿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他打发走那个女生，朝她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

“姐姐，你怎么来了？”他明知故问，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夏晚星看着他，忽然笑了。她走上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这个吻带着酒精的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屿，”她贴着他的唇，声音低哑，“玩够了吗？”

陆屿的眸色深了深，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姐姐不也玩得很开心吗？”他反问，指尖划过她的脸颊，“那些男人，有我吻得好吗？”

夏晚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比你好。”

陆屿的手猛地收紧，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这个吻和第一次不一样，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又强势。夏晚星被他吻得头晕目眩，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伸手捶打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直到她快要窒息，才松开她。

“夏晚星，”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沉得可怕，“记住，你是我的。”

“我不是。”夏晚星推开他，眼眶红红的，却依旧嘴硬，“陆屿，我们只是玩玩而已，你别太认真。”

陆屿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他伸手，指尖擦过她的眼角，像是在擦眼泪，又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玩玩而已？”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自嘲，“好啊，那我们就玩到底。”

从那天起，他们的“战争”升级了。

夏晚星带不同的男人去看画展，偏偏选在陆屿有展出的那天。她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得明艳动人，和他讨论画作的笔触和色彩，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陆屿。

陆屿的脸色很难看，握着画笔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夏晚星和那个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火烧一样。可他没有上前，只是转身，在画布上添了一笔浓烈的红，像血，又像燃烧的火焰。

画展结束后，陆屿把夏晚星堵在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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