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课桌之间（1/2）
第一章夏末的风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过青藤覆盖的教学楼，把三楼靠窗那排课桌间的窃窃私语揉成一团，又轻轻吹散。
林晚星把下巴搁在摞得老高的练习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道浅痕——那是去年冬天，她用圆规尖儿刻下的“星”字，如今被无数次的摩挲磨得光滑，像一颗藏在木纹里的星子。
“喂，星子，你看老陈的板书，像不像鬼画符？”
后桌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林晚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江屹。他的声音像夏天的冰汽水，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笑点。
她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江屹正用钢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而他的同桌苏野则撑着下巴，眼神放空，像是在神游天外。
“苏野，你又在发呆？”林晚星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老陈提问，你要是答不上来，又要被他罚站了。”
苏野慢悠悠地转过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怕什么，有你呢。”
林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刚要反驳，前桌的沈知夏突然转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睛亮晶晶的：“星子，江屹，苏野，快！下节体育课，我们去操场西北角的老槐树下，我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沈知夏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一只刚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林晚星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忍不住笑了：“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沈知夏眨了眨眼，又飞快地转了回去，马尾辫扫过林晚星的桌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林晚星的目光重新落回黑板上，老陈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她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操场那棵老槐树下。
那棵老槐树是他们四人的秘密基地。从高一分班那天起，他们就成了前后桌，也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
第二章秘密基地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老槐树下的阴凉里，沈知夏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碎花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台老旧的拍立得相机，机身已经有些磨损，但镜头依然锃亮。
“这是我爸年轻时用的，”沈知夏的声音里带着骄傲，“他说，这台相机见证了他和我妈的爱情。今天，我想用它给我们拍张照。”
江屹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知夏，没想到你家还有这古董。”
苏野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拍吧，我配合。”
林晚星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看着沈知夏调整着相机的角度，江屹故意摆出搞怪的姿势，苏野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的发梢上跳跃。
“星子，过来站中间！”沈知夏朝她招手。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江屹立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中间带了带：“别害羞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苏野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的左边。他的肩膀轻轻碰到了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二，一——”
沈知夏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将他们四人的笑脸定格在了胶片上。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林晚星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她站在中间，左边是苏野，右边是江屹，沈知夏则蹲在前面，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四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无保留的笑容，像盛夏的阳光一样耀眼。
“这张照片，我要贴在我的笔袋上。”江屹把照片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的笔袋。
沈知夏噘起嘴：“喂，那是我拍的！”
“那我们再拍一张！”江屹笑着说，“这次我来拍，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
那天下午，他们在老槐树下拍了很多照片。有搞怪的，有安静的，有并肩而立的，也有互相打闹的。每一张照片里，都藏着他们年少时最纯粹的快乐。
林晚星把其中一张照片夹在了自己的日记本里。照片上，苏野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她知道，那只是他不经意间的一瞥，但在她的心里，却成了永恒的风景。
第三章课桌下的小动作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试卷、习题、排名，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肩上。但在林晚星的世界里，只要有那三个人在，再枯燥的日子也会变得生动起来。
他们的课桌总是挨得很近，近到可以轻易地碰到彼此的胳膊，近到可以在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交换一个眼神，近到可以在课桌下传递小纸条。
“星子，这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怎么画？”江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星转过头，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的草稿纸。她的字迹工整清秀，辅助线画得清晰明了。江屹看了一眼，立刻恍然大悟，在自己的试卷上飞快地演算起来。
苏野则喜欢在她的课本上画一些小涂鸦。有时候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有时候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有时候是一个对着她笑的小人儿。林晚星从来不会擦掉那些涂鸦，反而会在旁边添上几笔，让那些小图案变得更加生动。
沈知夏则是他们之间的“传声筒”。她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然后用开玩笑的方式打破尴尬。
“星子，你看苏野的草稿纸，上面画的是不是你？”沈知夏突然指着苏野的草稿纸，大声说道。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们身上。林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野却异常淡定，把草稿纸翻了过来，轻描淡写地说：“画错了，重画。”
江屹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苏野，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从那以后，“苏野画星子”就成了班里公开的秘密。每次有人提起，林晚星都会害羞地低下头，而苏野则会用眼神警告对方，江屹和沈知夏则会在一旁煽风点火。
但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那些课桌下的小动作，那些不经意间的触碰，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是他们年少时最珍贵的回忆。
第四章初雪与告白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了一些。
晚自习的时候，窗外突然飘起了雪花。林晚星看着窗外的雪景，有些出神。江屹用钢笔戳了戳她的后背：“星子，下晚自习后，我们去操场看雪吧？”
林晚星转过头，看到江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点了点头：“好啊。”
下晚自习的铃声一响，他们四人就冲出了教室，跑到了操场。
雪下得很大，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痕迹。
江屹和沈知夏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林晚星则和苏野并肩走在后面，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星子，”苏野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苏野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漫天的雪花，也映着她的身影。
“我喜欢你，”苏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从高一分班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林晚星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过无数次苏野会对她说什么，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句话。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苏野继续说道，“我们都要高考了，我不想影响你。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等高考结束，我再正式追求你，好不好？”
林晚星看着苏野认真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混着雪花，在她的脸上融化。
那天晚上，他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江屹和沈知夏也停止了打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五章高考与离别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奋斗，连课间十分钟都变得异常宝贵。
林晚星和苏野之间的互动也少了很多。他们都在刻意保持着距离，生怕影响到彼此的学习。但林晚星知道，苏野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她。他会在她的笔袋里放上一块巧克力，会在她感冒的时候递上一包纸巾，会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用眼神给她鼓励。
江屹和沈知夏则成了他们之间的缓冲带。他们会故意找各种理由让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一起复习，一起吃饭，一起在晚自习后绕着操场散步。
“星子，苏野，你们以后想考哪个大学？”沈知夏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道。
林晚星看了一眼苏野，他也正好看着她。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心照不宣。
“我想考北京的大学，”林晚星说，“那里有我喜欢的专业。”
“我也是，”苏野接着说，“我想和星子考到同一个城市。”
江屹吹了声口哨：“可以啊你们，连未来都规划好了。那我和知夏怎么办？”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你少贫嘴，我们也会考到北京去的，到时候我们四个还能在一起。”
高考结束的那天，他们四人又去了老槐树下。拍立得相机已经不在了，但那些照片还在，那些回忆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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