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分手后真的有磁场感应么(1/2)
分手第三年,我在地铁站看见一个背影和她一模一样。
追了三节车厢,那人回头——是个男的。
当晚她发来微信:“你今天是不是追错人了?”
我们分手后互删了所有联系方式。
这条消息,来自一个空号。
-----
我和陈屿分手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分手是我提的,理由很俗套,性格不合,未来规划不一致,她想去南方,我想留北京。其实这些事我们磨合了三年,早该磨平了,但有些棱角就是磨不平,每次撞上去都见血,最后我们都累了。
“那就这样吧。”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我们一起领养的橘猫,猫比她镇定,舔爪子洗脸,头都不抬。陈屿眼睛有点红,但没哭,我太了解她了,她要是真想哭,根本不会当着我的面。她属于那种关上门才掉眼泪的人。
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她没送我,猫也没送。我关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猫叫,可能是踩到她尾巴了。
分手后我搬到了通州,换了手机号,删了她所有联系方式,微信、微博、网易云,连支付宝好友都删了。倒不是多恨她,就是觉得既然分了,就分干净,别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我甚至把我们一起养的猫的归属问题都谈妥了,猫归她,我每个月出一半猫粮钱,直接打她卡上,她收钱不说话,我转账不备注,像两个陌生的合租室友在分摊水电费。
头半年确实难受,晚上躺床上总觉得旁边有人,翻身的时候胳膊往旁边伸,捞一把空气。做饭的时候习惯性做两人份,盛出来第二碗才想起来没人吃,放进冰箱第二天又原封不动倒掉。最要命的是下雨天,以前一下雨她就喊我收衣服,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分手后有一回下雨我条件反射从沙发上弹起来往阳台跑,跑到一半想起来,衣服是我自己晾的,没收就没收吧,淋湿了再洗。
但这些我都扛住了。我甚至把烟戒了,因为以前她嫌我抽烟,分手后没人管了,反而不想抽了,觉得没意思。你看,人就是这么贱。
到了第三年,我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周末跟朋友喝酒打牌,偶尔也相亲,相了七八个,都没成。朋友说我眼光高,我说不是,就是没感觉。其实我心里清楚,我总拿她们跟陈屿比,这个说话没她有意思,那个笑起来没她好看,还有一个吃饭吧唧嘴,陈屿吃饭不吧唧嘴,但她吃面条吸溜得特别响,我当时嫌她没吃相,现在想起来居然觉得挺可爱。操,我是不是有病。
事情发生在上周五晚上。
我从国贸加班回来,十号线换一号线,走到换乘通道的时候,前面有个女的,穿一件米白色羽绒服,短发,斜挎一个黑色帆布包,走路的时候左肩稍微比右肩低一点。这个走路姿势我太熟了,陈屿左边肩膀有旧伤,大学打排球伤的,一累就左肩往下塌。
我当时心跳就上来了,脑子嗡一下。
不可能。她半年前就去了深圳,走之前还在朋友圈发过一张机场照片,配文“再见北京,我去找太阳了”。我们虽然互删了微信,但共同好友不少,有人截图给我看过。她确实走了,深圳,南山科技园,做产品经理,据说混得不错。
但那个背影实在太像了,从发型到衣服到走路姿势,连那个帆布包我都认识,是我们在一起第二年她生日我送的,上面印了一只歪脖子猫,她当时嫌丑,说“你就不能送点正常东西”,但背了三年,包底都磨起毛了。
地铁来了,我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她在车头方向,我在车尾,中间隔了七八个人。我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一路,越看越像,连她右手一直揣兜里这个习惯都对得上,陈屿右手冬天容易长冻疮,她总揣兜里捂着。
到了四惠东,她下车了,我也下车。她换乘八通线,我也换乘八通线。我像个变态一样跟了人家三节车厢,中间差点被一个大妈当成小偷,因为我一直盯着前面看,手还插在兜里没拿出来。
到传媒大学那站,她终于回头了。
我心跳快得像跑了八百米,脑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两套说辞,一套是“好巧啊你也坐地铁”,一套是“其实我跟着你一路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结果她一回头,我愣住了。
是个男的。
五官完全是男的,下巴有青色的胡茬印,脖子上有喉结。他看见我盯着他看,皱了下眉,用东北口音问了一句:“哥们儿你瞅啥呢?”
我说对不起认错人了。他说没事儿,转头下车了。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三节车厢,我盯了整整十二分钟,就没发现那是个男的?他肩膀也塌,走路也晃,连帆布包都一样,这他妈也太巧了。
到家之后我点了根烟——戒了一年多又抽上了,就为这事儿——坐沙发上发呆。橘猫的照片还在手机相册里,我翻出来看了一眼,那只猫现在估计已经胖成球了,陈屿喂猫跟喂猪似的。
晚上十一点半,手机响了。
微信提示音,有人加我好友。我点开一看,头像是一张模糊的夜景,昵称是一个句号“。”。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你今天是不是追错人了?”
我手一抖,烟灰掉裤子上。
这个号是我分手后新办的,连我亲妈都是上个月才知道。微信里一共八十个好友,全是同事和家里人。陈屿不可能有这个号。
而且她怎么知道我今天追错人了?她人在深圳,就算回北京也不可能这么巧。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发了一句:“你是谁?”
对方秒回:“你猜。”
我说我没工夫猜,不说我删了。
她说:“别删,是我。”
“陈屿?”
“嗯。”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打了五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你不是在深圳?”
“回来了。上周。”
“你怎么知道我微信?”
“你同事老周告诉我的,我找他要的。”
老周,我部门那个碎嘴子,上次团建喝多了还跟我说陈屿其实人不错让我再考虑考虑,我让他滚。我明天上班非弄死他不可。
“你怎么知道我追错人了?你当时在?”
“不在。但你追的那个男的是我同事,他晚上跟我说地铁上有个男的跟了他三节车厢,描述了一下长相,我一猜就是你。”
“……”
“你连男的都认不出来?我短发你也短发,我左肩塌你也左肩塌?你眼睛是摆设吗?”
我哭笑不得:“三年没见了,我记岔了不行吗。”
“行。那你追他干嘛?”
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看见那个帆布包了,我送你的那个。”
对面沉默了将近一分钟,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了半天,最后发过来一句:“那个包我送给我表弟了,他刚好在传媒大学上学。你送的丑东西我留着干嘛,占地方。”
我回了一个“哦”。
又过了半分钟,她发:“你新号我存了。别删。”
我说:“行。”
她说:“睡了,明天还上班。”
我说:“晚安。”
她说:“晚安。”
然后谁也没再说话。
我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很久,右上角那个“。”的昵称怎么看怎么别扭。我点进她朋友圈,一条横线,不知道是把我屏蔽了还是真没发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