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手搓零配件,逼近的保卫科!(2/2)
熔渣乱溅,火星飞弹在手背上烫出红斑。
切割过半,火苗回缩。
残底氧气耗尽了。
强行加快移动速度,切断剩下三分之一深度的冷硬阻碍。
蓝焰缩成绿豆发黄发暗,最终彻底熄灭。
钢板拍向水泥地强行冷却。
上虎钳,拿平锉强行刮除毛刺铁瘤。
细齿钢锯顺着叉头正中锯开凹槽深口。
测试滑轨。
叉头完美卡入齿轮侧缘。
试装推挡。
推手柄,齿轮顺应平移;松手柄,滑动立止。
不松不垮。
拨叉问题清除。
最后剩下纯铝刻度盘。
找出一根借来的废旧缝纫机针,在水泥地上快速磨锋断口。
破损的塑料量角器压紧刻度边缘。
虎钳软垫固定铝盘,手电强光直射盘面。
刻度盘需要刻画36条线,间距严格控制在10度。
钢针顶紧边缘。
发力从内向外拉动,深槽金属印迹浮现。
这不是技术活,这是枯燥到榨干精神的体力工作。
刻到第20条,手指肌肉开始不规律痉挛。
视网膜被反光刺出一片白雾。
取出残余半片的破放大镜凑近校验。
细密的刻线深浅虽有差异,但徒手作业的公差被压制在读取限定内。
再补刻数字。
磨钝针尖后强行手刻0到9。
字迹歪扭粗糙,然而刻盘数据完整清晰。
装载螺母栓死。
进给箱躯壳重归一体。
扭动手柄。
大齿轮带动小结构,拨叉推进啮合,刻盘数据应声转动。
机械运转时的金属低鸣声流畅规整。
所有误差被徒手压缩锁定在精密刻度里。
从地上站起身,腿脚已经完全发麻。
导轨完成,主轴矫正,进给结构重组。
唯独丝杠与电机仍在拖延。
必须停止了。
工具擦拭丢进暗箱,废渣倒入废料桶底层覆盖。
清场尚未结束,库房外的土路突然响起急促混乱的脚步声。
绝不是保卫科日常巡逻的靴底声卡。
这串脚步极度杂碎慌张。
立刻掐没手电光源,身沉落地。
高处的残月抛投下惨淡光影,来人的影子顺墙脚快速擦过。
在黑暗中僵直潜伏。
两分钟后,盲眼锁上挂锁,翻越破落的后窗潜出厂区。
凌晨家属区的路灯大多废弃,仅剩一两盏在夜风里摇晃。
竖起衣领隐入墙体的黯淡区域,脑内开始推演丝杠电镀参数。
途径岔路口时,步伐突然顿住。
前方十米处的路灯光圈内,站着两名蓝工装职工。
生化检验室的老张,厂办内勤小刘。
刺耳的压抑对白没遮没挡地随着夜风飘来。
“化验柜明显少货了!”
老张那老烟嗓压抑着明显的惊愕。
“铬酸酐平白无故少掉一大截玻璃罐!底座画的定位灰线也对不上,全挪位了!”
小刘紧绷着身体接话:“谁拿的?”
“鬼知道!这几天要化验单的人太多,我下班盘库才反应过来。”老张狠狠搓动双手,“刚才去找老赵报了案,那玩意是受控剧毒品,流出去要掉脑袋的!”
“老赵怎么说?”
“明天一早内网外网封厂大排查!”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弱了下去,几秒后分头快步散开。
红砖墙下死寂无声。
阴影中。
陈衡瞳孔微缩。
剧毒铬酸酐。
全厂大拉网排查。
前世那场致命暗杀的闪回残影,不自觉在脑海底劈开一条裂隙。
他在冷风里足足站了半分钟,强行压在飙升过快的心率。
步伐抬起。
平稳,沉着,和任何一个上夜班困倦回家的厂工毫无分别,走出阴影转进走廊。
丝杠修复参数被瞬间掐灭驱逐。
脑海里唯一燃烧推演的,是此刻正静静藏在库房烂布深处的那半罐夺命氰化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