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六岁顾问入局,半年后与北方厂决战!(1/2)
铁门很厚。
陈衡跟在孙振华身后,看着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盖了三个红章的通行证,递给门口站岗的哨兵。
哨兵接过通行证,目光先落在孙振华脸上,再转到陈衡脸上。
停了两秒。
这种审视的目光,陈衡很熟悉。
前世在涉密单位进出了十几年,他见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不同。
哨兵的视线里多了一点困惑。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凭什么站在这扇门前?
哨兵没有问出口。
他核对完通行证,敬了个礼,拉开了铁门上的插销。
门轴拖出沉闷的嘎吱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陈衡迈过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他听到插销重新落回卡槽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那一下扣响,落在耳膜里,也落在他身上。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陈德厚的儿子,也不再是库房里修车床的怪小子。
他是“青松”项目技术顾问。
括号里那行手写字——“待安全审查通过后正式任命”——他一直记着。
但孙振华今天早上八点在办公室见他时,只说了一句话。
“审查通过了。”
老人把档案袋拿起来,补了一句:“手续和意见都在里面。”
“走吧。”
陈衡没问审查是谁做的,怎么做的,什么时候做的。
有些事不该问。
前世的教训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走廊不长,大概二十米。
墙面刷了浅灰色的石灰,地面是水泥的,打扫得很干净。
每隔三米有一盏白炽灯,功率不高,光线偏黄。
走廊尽头是一间大房间。
门开着。
陈衡站在门口,用了很短的时间完成了整个空间的扫描。
这是前世留下的习惯。
进入任何陌生空间,先判断出口、光源、人员分布,以及可能存在的威胁。
房间大概四十平米。
三张拼在一起的长桌占据了中央位置。
桌上铺着白色衬纸,散落着铅笔、尺规和几份摊开的技术资料。
左侧墙面挂满了图纸。
不,不是普通图纸。
是枪械解剖图。
陈衡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
AK-47的分解结构图,线条粗犷,标注用的是俄文。
旁边是AKM的改进对比图。
有人用红铅笔在铣削机匣上画了个圈,写了个问号。
再往右是M16A1。
标注换成了英文,但翻译成中文的小纸条贴在图纸下方,字迹工整,显然花过心思。
气导式自动原理的示意图被单独放大,用蓝色铅笔标出了导气管的关键尺寸。
最右边是FNFAL。
这张图的年头明显更久,纸面泛黄,边角翘起,但有人用透明胶带仔细修补过。
陈衡在心里默默评估。
资料不算全。
但能搞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
这个年代,这些东西每一张都是绝密级别的情报,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才辗转到了这面墙上。
他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因为房间里有六个人正在看他。
六双眼睛,六种表情。
坐在最靠近门口位置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瘦高个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擦得很亮。
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看到陈衡的第一反应是推了推眼镜。
这个动作不是因为眼镜歪了。
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审视。
他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实男人。
两只手掌摊在桌面上,手指粗短有力,指甲缝里隐约能看到洗不掉的机油痕迹。
一线车间出来的。
陈衡做出判断。
这人看他的眼神最直接。
不掩饰,不客气,就是老工人打量毛头小子时特有的不以为然。
靠墙站着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衬衫。
他没有直视陈衡,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份资料上。
但陈衡注意到,他翻资料的手停了。
他在用余光观察。
另外三个人年纪各异。
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整理工具,但动作都慢了半拍。
整个房间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孙振华打破了沉默。
“都到了。”
他走到长桌的一头,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介绍一下,这位是陈衡,从今天起是我们项目组的技术顾问。”
安静又持续了两秒。
瘦高个儿第一个开口:“孙总,这个……技术顾问,今年多大?”
他的语气是克制的。
但问题本身已经足够尖锐。
“十六。”
孙振华替陈衡回答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一项尺寸。
壮实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个节奏很慢,压着不耐烦。
“孙总。”
他开口了,嗓音粗重。
“我老赵在车间干了二十二年,从学徒干到八级钳工。项目组的事,我都听领导安排。”
“但您让一个十六岁的娃娃来当技术顾问——恕我直说,这活儿不是过家家。”
陈衡没有说话。
他在等。
前世参加过很多次技术评审会。
他很清楚一个道理。
当资历不足以服众时,任何辩解都是废话。
最有效的办法,是用结果说话。
但他也在观察。
老赵说话时,瘦高个儿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说明他们之间有过私下交流,至少在“反对这个人选”这件事上达成过某种默契。
靠墙的年轻人抬了一下眼皮,又迅速低下去。
他的左手食指在资料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另外三个人没有附和老赵,但也没有反驳。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