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隐蔽战线的反馈,这把枪能保命!(2/2)
孙建国回得干脆:“我来。”
老周在后排插了一句:“报废件我也盯。谁敢拿一颗销子出去,我把他手按台钳里。”
会议室里有人没憋住笑。
紧张气氛松了半截。
方处长看向老周:“周师傅,按台钳不合规定。”
老周慢吞吞道:“我先吓唬,真按之前喊你。”
孙振华咳了一声,低头喝茶。
陈衡也低下头,忍住没笑。
李主任用笔敲了敲桌面:“说正事。”
林老同志拿起桌上的靶纸照片。
五米、十米、十五米,散布都很漂亮。
不是比赛级的漂亮,是一线人员能靠训练复现的漂亮。
“昨天我打了三组。第一组按靶场标准,第二组单手速射,第三组模拟受伤后弱手射击。”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弱手射击,十米内仍能压住胸靶。这个指标,比纸面数据值钱。”
武器专家点头:“后坐控制得好。握把角度也合适。”
林老同志看向陈衡:“这握把角度,你怎么定的?”
陈衡没把话说满。
“参考过几种现有短枪,也让保卫科同志试握过。手腕自然指向比传统角度更重要,尤其突发状态下,来不及精瞄。”
林老同志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没上过前线,却很懂怕。”
这话不重。
会议室却安静下来。
陈衡握着铅笔的手停在纸上。
他当然懂。
前世倒在血泊里的记忆还在。
背后被盯上的冷汗,车门打开前的迟疑,中弹后身体不听使唤的绝望。
可这些不能说。
他说出来的,只能是技术。
“枪是给怕的人用的。”陈衡低头看着报告,“不怕的人,用什么都敢上。怕的人,才需要一点把握。”
林老同志没有追问。
过了会儿,他把样枪推回陈衡面前。
“这是宝贝。”
四个字,干净得很。
不是表扬设计师,也不是给红星厂面子。
这是一线老人的判断。
李主任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方处长抬头。
孙振华靠向椅背。
后排的老周没说话,只把揣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摸了摸裤腿上的灰。
陈衡看着桌上的小枪。
昨夜测试通过时,他只是松了口气。
可这句“宝贝”,让他喉咙发紧。
他想起那个遇袭的科研人员。
想起前世自己倒下前,空空如也的双手。
如果那时有这么一件东西。
哪怕只有六发。
结局未必能改,可至少能争一下。
林老同志把话说完,重新坐下。
“我讲几句难听的。”
李主任点头:“您讲。”
“这枪不是给英雄摆样子的。它要进袖口,进衣兜,进暗袋,陪人坐火车、住招待所、走夜路。它得忍汗,忍灰,忍摔,忍使用者手抖。”
“真到用的时候,没人有空想说明书。”
他看向陈衡。
“所以,别把它做贵。别做复杂。别迷恋漂亮。能批量发下去,能让普通同志学会,才算真本事。”
陈衡把这几句话逐条记下。
字写得不快。
每写一笔,都比昨天那些靶场数据更重。
孙振华开口:“林老提的这些,红星厂可以配合改。携行具、训练规范、维护手册,都能做。”
方处长补充:“训练规范由公安系统牵头,红星厂提供技术支持。别写成工程师看的东西,要让基层同志能读懂。”
老周又忍不住了:“那就别让小陈写。他写的东西,工人看了都想揍他。”
陈衡抬头:“师傅,我写得很清楚。”
“你那叫清楚?”老周瞥他,“一页纸三个公式,。”
会议室里笑声压不住。
连李主任也笑了下。
陈衡无话可说。
这个他真反驳不了。
方处长顺手记了一笔:“维护手册要分两版。技术版给修械员,简明版给使用人员。简明版由红星厂和我们一起改,周师傅参与。”
老周一愣:“我?”
方处长说:“您能把小陈的话翻成人话。”
孙振华没忍住,茶水差点呛住。
陈衡低头翻报告,假装忙得很。
林老同志也笑了笑,但很快收住。
“还有一点。”
会议室安静。
“这枪要优先给两类人。第一,长期暴露风险的隐蔽岗位。第二,掌握关键项目的科研人员。”
说到后半句,他看了陈衡一眼。
“别只想着别人。你自己也在名单里。”
陈衡抬头:“我?”
孙建国冷声接上:“你以为呢?敌人会因为你年纪小,给你发奖状?”
方处长把记录本合上:“小陈同志,你现在不是普通技术员。你做出来的东西越有用,你自己越危险。”
陈衡没接话。
这道理他懂,只是不爱听。
他能接受被保护,却不喜欢自己变成保护对象。
前世那次之后,他对被动等人救这件事,天然排斥。
林老同志看出了点门道。
“会用枪吗?”
陈衡说:“会一点。”
孙建国在旁边拆台:“他的一点,通常不太可信。”
方处长问:“什么意思?”
孙建国说:“他说懂一点机械,后来改了炮架。说琢磨过枪,后来弄出步枪。现在他说会一点,我建议按精通处理。”
老周点头:“同意。”
陈衡被两人堵得没脾气。
林老同志把一支空枪推过去。
“拿。”
陈衡照做。
“从坐姿,枪放桌上。听我口令,取枪,指向墙角安全区,扣空枪。注意,别耍花。”
陈衡把枪放在桌面右前方。
林老同志:“开始。”
枪入手,抬臂,指向安全区,击发。
动作不花,但路线很短。
林老同志没夸,只让他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
到第五次时,林老同志伸手按住桌面。
“行了。”
方处长看他:“怎么样?”
林老同志看着陈衡:“不是会一点。”
孙建国一副“我就说”的样子。
陈衡把空枪放回去:“以前练过。”
“跟谁练的?”
会议室里没人再记笔记。
这个问题,昨夜问询里也绕过几次。
陈衡把桌上的报告推正。
“书上看过,自己练的。保卫科同志也教过一些安全动作。”
孙建国没拆穿,只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冷茶。
方处长看了陈衡几秒,把话接走:“训练问题另行登记。今天先讨论装备评价。”
林老同志也没再逼。
他拿起样枪,最后看了一遍。
“我的意见写进报告。”
李主任翻开新页。
林老同志一字一句说:
“‘护身符’防卫手枪,尺寸适合隐蔽携行,操作简洁,可靠性通过初步验证,近距离制止能力满足需求。”
“建议列入重点试装装备,优先配发高风险隐蔽岗位,同时建立配套训练、保管、维护制度。”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
“另外,建议尽快组织小批量生产。不是明年,不是下季度,越快越好。”
李主任写完,抬头:“理由?”
林老同志把空弹匣放回封存箱。
“我们的人,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