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炮管难题(1/2)
炮管是迫击炮的心脏,也是加工难度最大的部件。
长径比接近十六倍,意味着要在将近一米三的长度上钻出一个直径八十二毫米,公差不超过零点零五毫米的深孔。
最终定稿的壁厚比第一版方案又薄了半毫米——小王那笔账算得没错,但陈衡只取了她建议的一半余量。
陈衡站在深孔钻床前,手指摸着钻杆的刀头,指腹顺着切削刃慢慢划过去,碰到崩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大刘,备用刀头全拿过来。”
大刘从工具柜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六个刀头码在油纸里,挨个摆在工作台上。
陈衡拿起第一个,对着窗户光线转了转,放下,拿第二个。
“这个前角太大了,钻深孔会偏。”
“第三个呢?”大刘探头过来。
“一样,刃磨角度不对。”陈衡把六个全过了一遍,挑出两个搁在右边,剩下四个推回去,“四个废的,两个勉强能用。”
大刘看着那四个刀头咂了咂嘴:“那就磨呗。”
“嗯。”
陈衡走到砂轮前,先不急着磨刀,而是把金刚石修正轮架上去,一点修砂轮外圆。
砂轮转动的嗡嗡声填满整个角落,修正轮贴上去的时候,细碎的砂粒被削下来,像一层薄雾。
大刘站在旁边递角度样板,看他修了快二十分钟才把砂轮面磨到满意。
“你这是磨刀还是磨砂轮?”大刘嘟囔了一句。
“砂轮不平,磨出来的刃口也不平。”陈衡眼睛没离开砂轮,把第一个刀头架上去,“深孔钻头不是车刀,差一度都不行。”
火花从接触面溅出来,落在护目镜上一闪一闪的。
大刘递过角度样板,陈衡接过去比了一下,又微调了砂轮架的角度,继续磨。
四十分钟后,第一个钻头磨好了。
“上毛坯?”大刘问。
“先试。”陈衡找了一截废料,夹进机床,“正式料就一根,废了没处补。”
钻头吃进钢材,声音很稳,切屑从排屑槽里均匀卷出来,银白色的带着切削液的油光。
大刘蹲在旁边盯着切屑形态:“还行,排屑顺畅。”
钻到三分之一深度的时候,声音变了。
一丝颤音,很细,但陈衡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停。”
机床停转,钻头退出来。
大刘侧身看了一眼刀面:“积屑瘤?”
“嗯,切屑焊上去了。”陈衡用指甲抠了一下那块凸起,“切削液浓度不够,散热跟不上。”
“加多少?”
“先加两成,前角再修一下。”
陈衡重新上砂轮,这回只磨了几分钟,调的是前角那个微小的弧度。
第二截废料试钻,颤音消失了,切屑顺畅排出。
大刘松了口气:“行了?”
“行了。”陈衡把废料从机床上卸下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上正式的。”
炮管毛坯被吊上机床,夹持固定。
陈衡站在进给手柄前,右手搭上去,没动。
车间里其他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放轻了动作,连说话声都压低了。
“小王,过来记数据。”陈衡轻声说。
小王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记录本摊开,笔尖悬在纸面上。
钻头进入工件,切削液喷淋下来,白雾升腾。
陈衡的手稳稳把着进给量,目光在钻头和切屑之间来回切换。
每前进一段,他就停机。
“转速一百二,进给零点零八,切削液流量十二升每分。”他报数。
小王刷刷记下来:“切屑颜色?”
“银白偏蓝,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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