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刀口里,藏着第二次杀招!(2/2)
老周站在旁边,看向弯盘底部。
三块碎屑都比芝麻还小,颜色已经发褐。
前两块纤维松散,应该是匕首刺穿衣物时带进伤口的棉线。
第三块却不一样。
老周用镊子夹起来,对着灯光转了半圈。
碎屑一端细而尖锐,另一端带着断裂的茬口,表面还附着着一层颜色更深的东西。
“老顾,你看看这个。”
顾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缝合线,走了过来。
他接过镊子看了几秒,随后取来一支干净的玻璃管,将第三块碎屑单独放进去。
“先送化验室。”
顾医生塞紧管口。
“匕首刺进去的时候,可能把刀身上的附着物也带进了伤口。”
当天晚上,县医院化验室出了初步结果。
顾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观察室。
“碎屑表面发现了微量有机物残留。”
他把报告递给陈衡。
“不是人体组织,也不像普通的机油和防锈油。可能来自植物,也可能是某种药物。”
老周脸色变了。
“能查出具体是什么吗?”
“县医院没有这个条件。”
顾医生指了指报告最
“样本太少,成分也已经发生变化。要确定种类,得送省里的专业单位。”
陈衡看完报告,又拿起那支玻璃管。
褐色碎屑贴在管壁上,只有针尖大小。
那把匕首很可能经过特殊处理。
对方准备的不只是一次近身刺杀。
即便刀锋没能刺中要害,留在伤口里的东西也可能继续发挥作用。
“样本不能留在医院。”
陈衡将玻璃管交给老周。
“明早带回厂里,直接交给老郑。”
第二天一早,玻璃管被送进保卫科。
老郑戴上手套,将玻璃管放入证物袋,封好袋口,又在封条上签下时间和姓名。
“我亲自送省厅。”
他把证物袋锁进公文包。
“请他们做毒理和成分分析。”
老郑拿起电话,通知外围巡逻岗增派人手。
随后,他又从抽屉里取出当天的车间人员名单。
“进出核心车间的名单,我每天亲自核对。”
“那次刺杀没有成功,对方不会就此收手。”
老郑看向陈衡。
“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去车间、试验场和家属区,都让警卫跟着。”
陈衡点头。
“知道了。”
做完清创的第二天,陈衡到医院复诊换药。
左臂上多了八针缝合线,伤口比原来的刀疤短,却重新渗出了血色。
顾医生包好纱布。
“一周后拆线。”
“拆线之前不能沾水,也不能提重物。左臂少用力,伤口裂开还得重新缝。”
“我不提重物。”
陈衡活动了一下右手。
“画图用右手。”
顾医生抬头看向老周。
老周摇了摇头。
“我会盯着他。”
从县医院回厂的路上,陈衡坐在副驾驶,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
冬天的田野一片灰白,路边的杨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老周握着方向盘,开了很久才说话。
“从你进厂到现在,已经因为枪伤和刀伤进了两次医院。”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
“再有第三次,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陈衡看着车窗外,没有回答。
车里安静了片刻。
老周压着火气继续说道:“别总觉得自己扛得住。项目离不开你,不等于项目只要你一条命。”
“我会注意。”
陈衡的回答很平静。
老周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吉普车驶进厂区大门。
陈衡隔着车窗,看见总装车间的烟囱正冒着淡灰色的烟。
底盘焊接还在继续。
“停车。”
老周踩下刹车。
“医生让你回去休息。”
“我只看尺寸,不动手。”
陈衡推开车门。
厂区里的风很大,吹得绷带不断拍打外套。
左臂的麻药早已失效,缝合处随着走动传来牵扯感。
陈衡在车间门口站了片刻。
大刘正好拿着图纸从里面出来,手套上沾着铁屑和焊渣。
看见陈衡吊着胳膊,他脚步一顿。
大刘拍了拍自己左臂上的旧疤。
“现在咱俩对称了。”
陈衡看向他手里的图纸。
“底盘怎么样?”
大刘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焊接下午能结束,但陶瓷插板的安装基座出了问题。”
他翻开图纸,指向标注平面度的位置。
“设计允许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现在边缘最大偏差接近零点二毫米。”
在普通重型焊接件上,这点偏差未必影响使用。
陶瓷插板却不同。
基座不平,陶瓷板与钢制背板之间就会出现局部悬空。受到冲击时,载荷会集中在少数接触点,插板可能提前开裂。
“测了几个点?”陈衡问。
“每个基座四个点。”
大刘把测量记录递过来。
“中间基本合格,四周偏差最大。”
“焊接收缩?”
“对。钢板冷却时把基座边缘拉起来了。”
陈衡看完数据,走到车间门口的工作台旁。
用胶层填补,现有材料的强度和耐候性都不够。
垫铜皮也不行。
铜片会形成局部硬点,受力反而更不均匀。
“把刀口尺、塞尺和百分表拿来。”
陈衡将图纸摊在工作台上。
“我重新测一遍。”
大刘看了一眼他吊在胸前的左臂。
“你别动,我来测,你报位置。”
两人走进总装车间。
尚未完工的底盘停在焊接平台中央,钢板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散去的热量。
大刘拿起百分表,重新校零。
“要是最大偏差还是零点二毫米呢?”
陈衡抬头看向那排已经焊好的安装基座。
“全部切掉。”
“调整焊接顺序,加反变形量。”
“重新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