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火力测试（2/2）

陈衡没有回应。他把炮塔操纵杆交给车长，自己低头看了一遍火控记录。

前面的成绩已经够好，可他知道，火力测试还剩下最容易出问题的一项。

自动装弹机在极限仰角下的装填可靠性。

他让样车停在斜坡上，车头朝上，炮管仰角打到接近极限。这个姿态下，弹舱里的炮弹位置会受重力影响，选弹爪只要差一点，就可能抓空。

测试开始前，宋工又检查了一遍选弹爪的夹紧力。

“夹紧力够。”宋工说。

“再看一次限位。”

“这个也看过了。”

“再看。”

宋工停了一下，重新俯身检查。确认限位没有松动后，他才朝陈衡点头。

第一发装填成功。

第二发，成功。

第三发，选弹爪伸出、夹住弹体，推弹机构把炮弹送入炮膛。退壳动作也完成得很顺。

连续测试多发，全部装填成功，没有一次抓空。

宋工把秒表停住，手指压在按钮上没有松开。

陈衡问：“时间？”

宋工看了看表：“和规定时间一样。”

“记录。”

“已经记了。”

火力测试结束后，靶场上还留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陈衡从炮塔舱盖探出半个身子，看着远处的靶标区域。

穿甲弹留下了贯穿弹孔，破甲弹炸开了弹坑，榴弹把软目标前的沙土掀得到处都是。

郑工从炮塔里爬出来，站到他旁边。他摘下手套，露出那双布满烫伤疤痕的手背。

“你摸一下炮管。”郑工说。

陈衡伸手摸了摸炮管外壁，温度高得烫手。

郑工咧了下嘴：“烫吧？”

“烫。”

“这温度说明什么？”

陈衡看着远处的靶标：“说明炮管承受住了。”

郑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当年画炮管结构图的时候，我没想过有一天能看见它连续开火。”

陈衡收回手，转身拿起试射记录。

当天晚上，他在火力测试总结报告上写道：

“125滑膛炮火力系统全部指标达到或超过设计要求。”

“自动装弹机实弹循环可靠性百分之百。”

“稳像式火控系统行进间射击命中率优于设计指标。”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衡把笔放在桌边，拿起报告重新看了一遍。

郑工站在旁边：“签字吧。”

陈衡把报告递给他：“你先签。”

郑工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下前，他停了一下。

“陈工，下一关是不是防护测试？”

“是。”

“那这辆车能不能扛住，也得写进报告？”

陈衡看着他：“扛不住，就改装甲。”

郑工握住笔：“要是改完还不够呢？”

陈衡没有马上回答。他看向桌上的小红旗，旗面上那两个褪色的字还看得清。

停了片刻，他说：“那就继续改，改到够为止。”

郑工签下名字，把报告推了回来。

门口有人敲了三下：“陈工，防护试验通知下来了。第一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