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边境闲谈，仙王自困（1/1）

北域边境，连绵无边的云营依旧驻扎在南域疆界之外。

百万大军早已不再排开滔天战阵，大部分仙兵仙将在营中操练、疗伤、静养，每日只有少量游骑按照指令，沿着边界巡弋，制造持续的压迫感。没有大规模的调兵，没有新的强攻命令，整片北域大营，笼罩在一种沉闷压抑的氛围里。

中军主帐之中，万战仙王独自静坐，帐内没有其他将领。这些时日，他一边调养上一战留下的道伤，一边反复回想和凌玄交手的画面，心中万千思绪翻涌，难以平静。

帐外传来脚步声，他麾下最信任的一名仙将，持一份边境巡哨记录入内，躬身禀报巡边情况，说完之后，看着自家仙王连日沉默寡言，忍不住开口劝道：“仙王，我们一直守在这里，只巡边不作战，将士们心里越来越迷茫。不少人私下议论，我们和南域僵持下去，不知何日才有结果。中州和西境只在背后布局，所有明面压力全由北域承担，若是最后大局有变，我们北域，会不会只是被舍弃的棋子？”

万战仙王抬眼，看向这名跟随自己万古岁月的仙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疲惫：“这些话，我何尝没有想过。可盟约已经定下，北域和中州、西境绑在一处，退路早就没有了。”

“当初开战，是寄希望一战击溃凌霄帝庭，拿下南域。可一战落败，我们已经失去主动权。紫微至尊许诺，待到隐世至尊准备妥当，配合南域内应一同发难，那时候才是决胜时刻。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钉在边境，牵制凌玄一方的注意力，让他们不敢把所有力量全部投入探查中州、防备隐世至尊。”

仙将眉头紧锁：“可那四位隐世至尊，本就是紫微至尊请来的外援，未必真心替北域考虑。西境暗部藏在暗处，就算内应起事，也是在南域腹地，我们在正面，若是战局不顺，没有人会来援护我们。”

万战仙王沉默许久，他心里清楚这名仙将说的是实话。三方联盟本就是利益拼凑而成，各怀心思，紫微至尊所求的是制衡凌玄，执掌九天格局；渊九和西境想要趁乱收割南域资源；北域想要的，是打赢复仇，夺回失去的荣光。目标并不完全一致，一旦局势超出预料，联盟随时会分崩离析。

“我知道风险。”万战仙王缓缓说道，“但是我们没有选择。若是现在擅自撤军，背弃盟约，中州和西境会立刻视北域为叛徒，到时候，北域会同时遭到三方敌视，处境只会更加绝望。留在这里固守，至少还有一线机会，等到总号令落下，跟着大局一起出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并非指望紫微至尊真心相助，只是想亲眼看一看，最终凌玄和紫微至尊的这一盘万古棋局，会落向何方。上一战，我亲眼见到凌玄的格局与心智，此人重生归来，步步稳扎稳打，远非我能够轻易抗衡。可我身为北域仙王，不能不站在这里，守住北域的疆土与族人。”

他挥手，让仙将退下去安抚军心，叮嘱将士安心休养，不要私下散播动摇人心的猜测。

仙将离开大帐之后，万战仙王独自起身，走出营帐，立于高空云台上，遥遥望向南域方向。隔着茫茫云海，他感知不到至尊仙台凌玄的气息，却能感受到南域蒸蒸日上的气运。

他心中生出一丝自嘲，曾经他以为凭借北域雄兵，可以踏平南域，一战定乾坤，如今才明白，真正诸天顶尖的博弈，早就脱离了大军厮杀的范畴。后续决胜，是凌玄、紫微至尊、四位隐世至尊、渊九这一小撮顶层人物的对决。百万北域大军，仅仅是摆在明面的一枚牵制棋子，很难再左右最终胜负。

他不再寄希望于靠大军决战翻盘，只是恪守承诺，守住边境阵线，静静等待紫微至尊传出总攻讯号。

南域边境这边，凌霄帝庭守将同样按部就班。边境守军轮值换防，每日只是戒备观察北域游骑动向，对方不越界，他们便不会主动挑衅。偶尔两方巡哨修士在边界虚空遥遥相遇，也只是互相注视，没有爆发冲突。

边境虚空，只剩下一种紧绷又安静的对峙。

消息传到至尊仙台，凌玄听完边防的奏报，淡淡开口：“万战仙王已经看透自己棋子的处境，只是北域的枷锁，他自己不愿挣脱。此人傲骨尚存，只是被三方盟约困住道心，难以抽身。未来决战，不必第一时间取他性命，若有机会，可以留一线余地。北域普通修士，不必卷入顶尖至尊的死局之中。”

苏清月颔首记下，她明白帝主的想法，未来的交锋重心，聚焦顶层少数强者，尽量避免再掀起大范围兵戈，不牵连无数底层修士卷入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