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只见江然正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药瓶,凑近鼻尖轻嗅,神色玩味:
“这是什么东西?”
对于江然的质问,道真只是死死盯着他,充耳不闻,眼神中透着彻骨的恨意。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眼前之人。
江然神色淡然,仿佛未觉周遭杀意。
方才指尖轻触,那丹药中蕴含的灵韵已让他心头微动——其中不乏几味极难寻觅的天材地宝。
他不动声色地将药瓶揣入怀中,转身欲寻鬼七踪迹,却见一道清冷身影翩然而至。
“江兄,你无碍吧?”
叶惊霜眉眼间尚存一丝凝重。
适才变故陡生,快得令人咋舌。
她本是循着鬼七气息追来,谁知连对方衣角都未曾触及,那鬼七的双臂竟凭空消失。
紧接着,道真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砸向树干。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并未多言,反而关切问道:“叶姑娘身上旧伤未愈,方才动手可曾牵扯到伤痛?”
“并无大碍。”
“如此便好。”
江然颔首,迈步朝鬼七所在走去。
叶惊霜驻足片刻,冷冷瞥向昏迷的道真。
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杀意蠢蠢欲动,恨不得此刻便拔剑斩其头颅。
但她深知江然行事必有深意,若贸然出手恐打乱布局,遂强压怒火,上前屈指一点,封住了道真周身大穴,以绝后患。
待处理妥当,她才快步跟上江然。
只见江然正蹲在泥泞之中,居高临下审视着奄奄一息的鬼七,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你是朝廷通缉犯?”
……
叶惊霜闻言,心中暗自吐槽。
这位江兄对“通缉犯”
这三个字似乎有着某种执念,仿佛天下所有可疑之人皆在此列。
至于这鬼七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确实闻所未闻。
而濒死的鬼七更是满脸茫然。
成王败寇,生死皆在一念之间,问这些有何意义?此人言行举止,实在古怪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见对方沉默不语,江然也不恼。
他沉吟片刻,自袖中再次取出一只小巧瓷瓶,捻出一枚色泽幽暗的药丸,径直递到鬼七唇边。
鬼七瞳孔骤缩,牙关紧咬,本能抗拒这来路不明的异物。
“好东西,张嘴。”
江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与狠厉。
只见他手指轻勾,只听“咔哒”
一声脆响,鬼七的下颌骨瞬间脱臼,再也无法闭合。
趁此间隙,药丸顺势滑入喉头。
江然内力暗涌,轻轻一击,迫使鬼七吞咽下去。
随即抬手一推,将那脱臼的下巴稳稳复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辣,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鬼七惊恐万状,脸色煞白。
“治内伤的良药。”
江然瞥了一眼他那血肉模糊的断臂伤口,转头吩咐道,“叶姑娘,劳烦替此人点穴止血。
这人暂时还死不得。”
“明白。”
叶惊霜依言照做,并未询问缘由。
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一个荒谬却又不得不信的猜测——这位看似高深莫测的江兄,恐怕根本不懂医理点穴?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回想此前种种:轻功施展时的笨拙、以内力烘干衣物时的狼狈……每一次所谓的“解释”
,背后隐藏的都是同样的**。
叶惊霜指尖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几枚银针精准刺入鬼七周身大穴,封住他所有退路,随后又随手拍出一掌止血,干脆利落。
不过片刻功夫,这两名原本桀骜不驯的家伙便如鹌鹑般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江然并未急着收拾残局,而是侧首望向远处激战正酣的两人,眉头微挑,压低声音问道:“那个程即墨,什么来头?”
“千羽宗**。”
叶惊霜简短作答。
见江然面露疑惑,显然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她略微停顿,解释道:“千羽宗与我流云剑派同属名门正列,以轻功卓绝、暗器诡谲着称,江湖上颇有声望。”
此时局势未明,多说无益,点到为止即可。
江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战场。
既然是名门正派出身,那与之死磕的人,多半便是邪道中人。
虽说不乏名门败类,但从茶肆中耿兆星那伙人的所作所为来看——监守自盗、劫掠良家妇女,还妄图用“二当家请夫人上山”
这种荒谬借口掩人耳目——**已昭然若揭。
“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