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马车疾驰,风声呼啸。
在颠簸的车厢里,唐员外终于从仆人口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罪魁祸首,正是青河帮帮主范玉谋的大儿子——范继武。
此人自幼备受父亲溺爱,性格嚣张跋扈,行事毫无底线。
不过,范继武虽狂,却并不蠢。
他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深知闯祸的分寸,每次都能在最边缘试探而不真正越界,因此至今未曾栽过大跟头。
可这次,他却不知怎的,竟然起了强抢民女的邪念。
偏偏唐员外的小女儿唐画意,生性活泼好动,是个十足的“侠女迷”
。
她向往江湖快意,平日里没事都要找点乐子,遇到不平之事更是忍不住要插手。
今日她在街头闲逛,恰好撞见范继武作恶。
姑娘血气方刚,哪里忍得了这个?当即拔刀相助,想要路见不平。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范继武武功高强,绝非泛泛之辈。
唐画意虽然也练过些花架子,但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还没等江然反应过来,那边已经过了三五招。
唐画意被范继武一招制住,当场擒拿带走。
范继武与那唐画意交手之际,原本命悬一线的姑娘早已趁乱脱身。
范继武见状勃然大怒,索性将主意打到了唐画意身上,强行将其掳回了青河帮总舵。
堂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唐员外气得满脸横肉乱颤,手指着范继武的鼻子痛骂其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与此同时,这位做父亲的手足无措,不住地捶胸顿足,悔恨自己平日对女儿太过纵容,才酿成今日这般祸事。
一旁的江然静默旁观,眉头微蹙。
这桩买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一个行事尚有底线的帮派,怎会平白无故强抢民女?而偏偏被唐画目击在旁,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他正暗自揣测其中猫腻,马车已缓缓停在一处朱红大门前。
此处位于苍州府东街,院落深广,门楣上“青河帮”
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门前两侧,青衣**手持钢刀肃立,目光如鹰隼般警惕。
唐员外深吸一口气,挺起那微微发福的身躯,上前两步拱手道:“在下唐左,听闻小女与范公子有些误会,特来赔罪。”
守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那名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原来是唐老爷啊。
我家公子今日大喜,不便见客。
待一月后大公子携新夫人回门,自当登门拜访。
请回吧。”
唐员外面色骤沉,厉声道:“荒谬!简直一派胡言!我女儿清清白白,岂能受此污蔑?范玉谋如此辱人清誉,青河帮便是这般待客之道吗?”
那守卫漫不经心地用小拇指剔了剔牙缝,嗤笑道:“唐老爷何必动气,以后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嘛。”
“住口!”
唐员外气得浑身发抖,脚步踉跄,幸得随从孙福及时搀扶。
他双眼赤红,怒吼道:“范玉谋!滚出来见我!”
“哎呀,真是不巧。”
守卫笑得意味深长,“我家帮主受邀去了万掌柜府上,少说也要月余才能归来。
您不如改日再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唐员外的怒火。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道:“好……好一个青河帮!这是摆明了以势压人!但我唐左在苍州府行走半生,岂能任人宰割?今日哪怕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把我女儿带回去!”
说罢,他猛地一挥衣袖,嘶吼道:“给我冲进去!!”
话音未落,一声暴喝如惊雷般从院内炸响,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我看谁敢!?”
院门处阴风骤起,一名满脸横肉、煞气逼人的中年壮汉大步跨出,身后跟着一众青河帮的打手。
那汉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嗓门震得人心头发颤:“青河帮总舵重地,擅闯者——死!”
“胡蛮?!”
唐员外瞳孔骤缩,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青河帮乃苍州府三大帮派之一,与唐家这种书香门第截然不同。
这帮人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个个悍不畏死。
唐家虽有几名看家护院的武师,但在这群亡命徒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要命的是,青河帮内四大堂主皆是顶尖高手,眼前这胡蛮正是威虎堂堂主,武功深不可测。
见胡蛮现身,唐员外身边的那些家丁侍卫瞬间噤若寒蝉,无人敢妄动分毫。
唐员外只觉胸中一口浊气上涌,正欲发作,却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江然单手按着刀柄,步伐沉稳,径直向前走去。
“贤婿!别过去,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