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江然发力一拉,竟无法寸进分毫。
两人僵持片刻,李飞云抬起头,那双已经彻底变成血色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与困惑。
“你……究竟是谁?”
江然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造化正心经》的内息疯狂运转,阴阳二气在经脉中交织碰撞。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搭在刀背之上,嘴角扬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江然。
一个来取你项上人头的捉刀人。”
千钧之力裹挟着腥风轰然砸下,李飞云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生生掀飞,瞬间掠出长廊范围。
“大当家!”
耿兆星瞳孔骤缩,身形暴起欲救。
江然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背主求荣,倒也干脆。”
话音未落,寒芒乍现。
耿兆星甚至来不及看清刀锋的轨迹,腰身已是一凉,整个人从中整齐断裂,凄厉的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便戛然而止,只剩残躯扑通落地。
趁着这瞬息的阻滞,李飞云足尖一点地面,借力腾空而起,试图借机遁走。
此时,一直沉默的大先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紧迫:“留不得他。
那《血鼎真经》乃是以血养功的邪术,若让他脱困疗伤,必成后患。”
此言一出,正在半空中疾驰的李飞云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死死盯着大先生的方向。
江然并未言语,只是脚下轻点,造化真气如江河奔涌,瞬间汇聚于掌中横刀之上。
嗡——!
刀鸣震颤,空气仿佛被撕裂出一线细微的缺口。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快与狠。
一道无形却凌厉至极的刀芒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直追李飞云而去。
大先生抬头望去,嘴角紧抿,神色凝重。
空中的李飞云见状,面色惨白如纸,双手迅速摊开,体内内力疯狂逆转。
只见伤口处鲜血狂喷而出,尚未落地便化作一层浓稠的血色罡气,将其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蜡黄,但他周身的内力波动却在这一刻诡异地暴涨。
刀芒与血色气盾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嗤啦!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疯狂扩散。
李飞云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凭借修为硬抗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向后倒飞而出。
足足滑出去三五丈的距离,他才重重坠向下方。
那里是一方精致的鱼池,池中锦鲤游弋。
李飞云落入池中,双脚在水面上连续踩踏。
每一下落下,都激起冲天水柱,水流激荡之下,池中的金鱼纷纷翻起白肚,不知多少生灵死于这股恐怖的劲力之下。
借着水面的反震之力,他连踏六七步,终于堪堪稳住身形,后背抵住墙壁。
他强压翻腾的气血,再次催动《血鼎真经》,双掌高举似抱山岳之势,浑身血色真气汇聚掌心,狠狠向前推出!
江然早已提刀而立,见对方攻势袭来,双手握柄,凌空挥斩。
轰!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首先遭殃的是池中那座太湖石假山,在余波的冲击下瞬间崩解,碎石四处飞溅。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池水被掀起高达三丈的水墙,漫天水幕之中,每一滴水珠都裹挟着锋利的劲气,打在周围的廊柱上,发出噼啪声响,留下道道凹痕。
江然借势轻盈翻身,稳稳落在长廊回廊之上,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气息平稳。
而另一侧,李飞云狼狈地攀上墙头,还未站稳,便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他低头看着那殷红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之色,随即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盯着江然,咬牙切齿地问道:
“《血鼎真经》……为何对你无效?”
拳影交错间,李飞云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这局面并非因为他技不如人,而是那套引以为傲的血鼎真经,竟成了摆设。
血鼎真经凶名在外,其核心在于以处子之血淬炼出的阴寒内力。
此功诡异至极,虽属阴柔,却因修炼者多为男子,反而衍生出一股霸道的阳火。
平日里,这股内息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
无论是隔空传劲还是借物打力,只要沾染上身,便会有凝骨沸血之效,短短片刻即可将活人吸成干尸。
方才交手之初,李飞云见江然根骨奇佳,顿生收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