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怎么，在你眼里，我连人的资格都没有？”

江然没心思跟他纠结这种文字游戏，横眉冷对一眼后，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你见识广博，背景神秘。

我就想问一句……在那地方，可有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

“有啊。”

厉天心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即挑眉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罢了。”

江然斟酌着措辞，试探道，“若是真被采了，那人会变成什么模样？”

厉天心脑海中灵光一闪，联想到一个人，脸色微微变得古怪起来：“像道无名那样？”

“具体些。”

“虽然那里面手段五花八门，但大体上都是抽取精气神。

一旦中招，整个人会迅速枯萎、衰败……”

厉天心比划了一下，嫌弃地说道，“而且情况绝对比道无名惨烈得多。

轻则落下终身病根，缠绵病榻；重则当场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若是我这般内功深厚之人呢？”

“内功越深，下场越凄惨！”

厉天心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你内力深厚，偏偏落入那种专门干此勾当的人手里，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大药引。”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们不会轻易杀你，反而会废去你的四肢。

就像你现在这样，方便随身携带。

毕竟，一颗成熟的‘丹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至于采摘的过程……”

厉天心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往往一次取不净，就会反复折磨。

直到将你体内的精气神榨得一干二净，才会像丢弃破烂一样把你扔在角落。”

江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本悬着的心，此刻反倒踏实了几分。

回想昨日清晨醒来时，自己神完气足，经脉通畅，体内真气运转自如，丝毫没有被掏空的感觉。

既然内力未损，想来应该是平安无事的……吧？

为了求证最后一丝疑虑，江然挠了挠头，再次开口：“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些女修通过某种秘法，将自身的内功反哺渡给别人？”

“反向灌输？通过采补之术？”

厉天心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着江然：“大庭广众之下，你今天怎么对这档子事如此热衷？”

“知耻而后勇，不耻下问。”

江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厉天心顿时气结，瞪大了眼睛：“知耻我是信了，但这‘下问’嘛……我看未必是你主动请教，更像是被人逼着说的吧？”

江然坦然承认，点了点头：“确实，毕竟你还中着毒，脑子不清醒。”

厉天心语塞片刻，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行，算我下问。”

厉天心面色阴沉，似有黑云压城之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方才的郁结才稍散几分，声音却透着股彻骨的寒意：“这世间，绝无人会行此等损己利人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修习这门功夫的人，心性皆如貔貅，只进不出。

为何？因为他们能精准掌控能量的流入，却无法驾驭其流出的代价。

一旦开口，便是万丈深渊。”

提及此处，厉天心的语气中竟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数百年前，确有痴情女子与正道中人相恋。

那男子遭人重创，命悬一线。

女子不惜逆转心经，燃尽自身修为乃至性命，只为吊住那人一口气。

这一献祭，如同决堤之水，再也无法收回。

最终，正道子弟活了下来，而那位女子，化作了一抔黄土……”

江然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好的局，怎么突然扯到了儿女情长？

江湖路远，爱恨本就是最廉价的筹码。

一旦牵扯到正邪两道，这原本简单的故事便染上了浓墨重彩的悲剧色彩。

“没想到吧？”

厉天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所谓的‘魔道’之中，也有如此刚烈的女子。”

江然撇了撇嘴，神色淡然：“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魔道崇尚天魔大自在。

万事由心生，既然随心而行，做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事，也在情理之中。”

“哦？”

厉天心眯起双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你觉得，魔道究竟是善是恶？”

江然眉头微挑：“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空气凝固了片刻。

厉天心沉默良久，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我的身世是个秘密，你也无需知晓。

但我心中长久以来困于迷茫，无人可诉。

今日话赶话说到这儿，我便问你一句……你虽行事狠辣，但方才那一番话，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说说看，你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