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老者站在原地未动,但那张老脸上已无半分血色。
以他的年纪和身份,这一战算是输得彻彻底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怒,反而连连点头,语气复杂:
“好!好!好!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丹阳剑派这一代的剑首,我看非你莫属。”
丹阳剑派?
江然眉头微蹙,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记忆碎片。
他想起了英雄会上曾听闻的名号。
道一宗与丹阳剑派,似乎都是当年正心宗**后的旁支。
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丹阳剑派的传人?
这份实力,远超预期。
白衣女子面若冰霜,眸底不起丝毫波澜。
她冷冷注视着老者,声音清冽如碎玉:
“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面色阴沉,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你不配知道。”
话音未落,他骤然翻转手掌。
原本受伤的红痕并未愈合,反而化作一团赤红的炽热光芒,顺着经脉迅速蔓延至全身。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暴涨,仿佛化身一轮烈日,悬于高空。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漫天雨雾瞬间被蒸发殆尽,化作滚滚白浪。
厉天心瞳孔微缩,失声惊呼:
“烈阳神功?你是‘阳君’独孤宇!”
“小辈眼光不错。”
独孤宇瞥了厉天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身形暴起,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扑白衣女子而去。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已泛起凛冽的剑意。
她内息凝聚于剑尖,长剑横空一点,身形随之而动,快若流星赶月。
瞬息之间,她已逼近那轮“烈日”
之前。
然而,剑锋触及的瞬间,却被一股厚重无比的罡气死死挡住,寸步难进。
掌中剑刃竟泛起诡异的赤红,金属结构在高温下呈现出即将熔化的软塌之态。
江然原本瘫坐的姿态瞬间紧绷,脊背挺得笔直。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道念头——除了那位气势逼人的阳君独孤宇,现场还有另一只难以捉摸的老怪物蛰伏着。
心念未落,一抹轻佻的笑音凭空炸响。
“独孤老鬼,别来无恙啊。
当年没少坑蒙拐骗,如今倒有闲心欺负小丫头了?”
这声音极具**性,初听在侧,转瞬至前,最后定格时,已如鬼魅般贴上了白衣女子的后颈。
那是整整十八次方位的瞬息跳跃。
一名身着七彩碎花衫、顶着两团浓重黑眼圈的青年男子,慢条斯理地探出枯瘦手掌,轻轻印在白衣女身后大穴。
白衣女子周身真气剧烈激荡,那股侵蚀剑身的红意被强行震散。
轰!
气浪呈环形爆发。
极寒剑气与霸道燥热内力交织碰撞,向四周无差别横扫。
人群如断线风筝般倒飞。
高手退避三步,脸色铁青;弱者直接跌坐在地,狼狈不堪;更有甚者,内脏受创,张口便是鲜血狂喷。
独孤宇袖袍一拂,眯起浑浊老眼,死死盯着眼前之人,神色惊疑不定。
良久,他才干涩地挤出几个字:
“无名……书生?”
道无名抱拳还礼,姿态慵懒却透着疏离:“三十年不见,独孤兄这副皮囊倒是保养得当。”
他目光流转,扫过一旁冷若冰霜的厉天心,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厉道友,别来无恙。”
厉天心眼皮微抬,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与此同时,正在角落里剔牙的江然动作一顿。
他将啃干净的鸡骨头随手塞回行囊,目光幽深。
七八十岁的独孤宇,对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喊前辈?
这辈分乱了套。
独孤宇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意:
“咱们……至少也有三十年未见。
你这脸皮,该不会是从左道庄那死人堆里扒下来的吧?”
“独孤兄说笑了。”
道无名摇着折扇,笑意盈盈:“这张脸,可是老子娘亲给的原装货。”
“原装?”
独孤宇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骤然僵硬,瞳孔猛地收缩:
“你……真的修成了“不闻道气”?!”
“运气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