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时邈虽性格直率,但剑法通神。
若非当日阴锣魅鼓扰乱心神,让她防不胜防,那六名刺客早已命丧剑下。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时邈一身白衣胜雪,静立于屋檐之巅。
漫天繁星作幕,她宛如谪仙临世,清冷而不可侵犯。
手中长剑倒持,寒芒流转,双眸微抬间,杀气凛然。
只需一言不合,便会拔剑**。
这群左道高手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妄动分毫。
单凭一人一剑,便压制了全场气势,这等威压令人胆寒。
然而,僵局未久,两侧忽然飞起两道身影。
左侧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面容娇媚却透着几分病态苍白,袖袍之下似有异物在缓缓蠕动。
右侧则是个矮胖汉子,身下悬浮着一尊古朴金鼎,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热浪。
二人一左一右,将时邈夹在中间。
金三鼎盯着时邈,嘿嘿冷笑一声:“丹阳剑派的丫头,你武功确实高强。
但我们今日来的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你想全歼我们或许不易,但想拦住我们要杀的人,你也未必做得到。”
时邈目光骤冷,如利刃般剜向金三鼎:“那就试试看。”
这一眼,仿佛实质般的剑锋抵在咽喉之上。
金三鼎只觉背脊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
吴娘子轻嗤一声,眼波流转间尽是讥讽:“男人总爱拿这种陈词滥调吓唬姑娘。
怎么,你也怕我像吴家嫂那般,早早守了寡?”
“荒谬!”
吴娘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把破剑成精了,谁敢娶?再说了,寡妇有何不好?无拘无束,最喜踹人房门。”
金三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顺势接话:“既然夫人有此雅兴,待我今夜事了,便去府上拜访,替夫人踹几扇门板,如何?”
“求之不得。”
吴娘子笑得愈发妩媚,“正好让我的小宝贝们添些荤腥。”
金三鼎眉头微挑:“所以,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毒虫,是靠吃寡妇填饱肚子的?”
吴娘子笑意未减,语气却冷了几分:“不然呢?还能用来下酒不成?”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凝固。
时邈握剑的手指骨节泛白,掌中三尺青锋发出细微的嗡鸣,杀意已如满弓之箭,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内室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常年一身官服,满脸肃穆地跨出门槛。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堂前众人,最终定格在吴娘子身上。
“常大人。”
吴娘子敛袖行礼,姿态优雅却透着股诡异的从容,“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容,果然气度不凡。
这几日派人相请,大人避而不见,逼得我们只好深夜造访,实在无奈。”
常年脸色骤沉,冷哼道:“原来近日县衙频发异状,皆是你等妖人所为。”
“这里是金蝉王朝治下,本官乃一方父母官,尔等身为子民,竟敢如此僭越,莫非……”
常年厉声喝道,“想谋反不成?”
“折煞奴婢了。”
吴娘子掩唇轻笑,“今日登门,不过是想借大人几分威势,办两件小事。”
“若是本官拒绝呢?”
常年眼神冰冷,手按腰间佩刀。
“大人是县令,自然有拒绝的权利。”
吴娘子丝毫不惧,甚至向前迈了一步,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大不了,屠尽这县衙上下所有人,再送大人上路。
至于屋顶上那个躲躲藏藏的小丫头……恐怕也逃不掉吧?”
金三鼎在一旁插话,语调慵懒:“常大人,您或许不怕死,但总不能连身边人的命都搭进去吧?”
“放肆!简直岂有此理!”
常年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
“我等行事,向来如此。”
吴娘子打断他的怒斥,神色一正,“第一桩事,约莫二十日前,福源楼有个戴斗笠、身形枯瘦的老者,我们要知道他的下落。
这点小事,凭我们或许难办,但凭常大人的本事,应当不在话下。”
常年刚要发作,吴娘子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陡然变得凝重:
“第二件事……关乎二十年前的旧案。”
常年原本滔天的怒火瞬间卡壳,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二十年前……?”
江然眸光微凝,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前头那桩线索尚在预料之中,但这后头的弯弯绕绕,却透着股说不清的诡谲。
他细细思忖片刻,觉得其中蹊跷更甚。
若真只是为了查探当年与老酒鬼接头的那人,大可不必兴师动众,抓走常年、剥去其面皮再弄个替身来充数。
这般大费周章,既繁琐又易生变数,若是只需寻那马爷一问,岂不省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