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江大哥行事周全,唯有断绝后患,方能高枕无忧。”
厉天心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发现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警告竟成了对牛弹琴。
他忍不住斜睨叶惊霜一眼,眉头紧锁:
“姑娘,你到底给他灌了多少**汤?这人向来手段卑劣,花样百出,你莫不是已经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叶惊霜闻言,面露不解之色,打量着厉天心:“这位兄台,看你与我江大哥似乎颇有渊源,为何凭空污人清白?”
“……”
厉天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胸口一阵郁气翻涌:“行,是我污蔑他,行了吧。”
“的确如此。”
叶惊霜再次肯定地点头,神情诚恳。
厉天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污蔑?哪里污蔑了!
他说的可都是血泪斑斑的经验之谈!尽管目前看来自己并未中毒,但那前科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深,让他不得不防。
中毒与否的迷雾尚未散去,叶惊霜那近乎盲目的信任却已让局势变得荒诞。
在江然看来,这女人竟将那个满身算计的男人视作良善之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闲话少叙。”
江然拂袖打断,语气冷淡得没有半分温度,“那边快收尾了,走。”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
叶惊霜如影随形,紧随其后;厉天心则咬着牙,满脸横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恨不得拔刀相向,却又不得不提着那柄沉重的长刀,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硬生生摆出一副孤傲不群的姿态。
四周雾气再度弥漫,将归路掩映得朦胧不清。
江然步伐稳健,心思却已飘回方才童万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中。
三年前,天上阙的双手同时伸向了两个关键人物:一手扶持李飞云,传授《血鼎真经》,布局苍州府;另一手则笼络野心勃勃的童万里,企图在李飞云羽翼未丰前将其扼杀于摇篮。
逻辑看似严密,但漏洞百出。
若天上阙真对“无心鬼府”
之事知情,为何不亲自出手?更遑论那把至关重要的焦尾琴。
凭弃天月的实力,若想杀童万里,易如反掌,何须如此迂回曲折,甚至还要借刀**?
除非……他们有所忌惮。
江然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唐家的身影。
唐家蛰伏苍州府十载,深不可测。
那一夜,厉天心亲眼目睹唐诗情单人匹马屠灭青河帮,夺走经书;而原本应支援飞云寨、图谋苍州府的天上阙伏兵,似乎也正是在那时全军覆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那些被称为“余孽”
的势力,竟然与高高在上的天上阙处于敌对状态?
所以,弃天月之所以隐忍不发,并非不能,而是不敢?
童万里抛出弃天月的下落,根本不是什么投诚,而是祸水东引。
他想让天上阙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进而引发两大势力的碰撞。
江然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锦阳府与苍州府,这两个地点被刻意提及,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两地之遥,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山河。
一在东隅,一在西陲。
“锦阳府毗邻青国,而苍州府……”
江然脚下的步伐突兀地停滞,目光越过层层迷雾,死死锁定了苍州府的方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某种阴谋的轮廓在心底疯狂滋长:
“苍州府与离国交界。
若天上阙真的吞下了苍州府,那么离国与金蝉王朝之间的防线……”
眉宇间的阴霾并未散去,反而凝结成了实质般的寒意。
就在这时,凄厉的风啸声撕裂了空气。
厉天心眸光骤冷,手已搭上了刀柄,却听江然低喝一声,一只铁钳般的手狠狠按住了他的手腕。
无需言语,三人默契地向两侧滑步,让出了一条生路。
轰!
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如炮弹般撞碎了迷雾,重重地砸在了一棵参天古木上。
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人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看似已是必死之局。
然而,当此人艰难地抬起头时,视线**现的却是江然三人冷漠如冰的目光。
那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颤抖着嘴唇吐出一个字:“你……”
话音未落,寒芒乍现。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只是一道快至极致的刀光闪过。
那颗头颅便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咕噜噜地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