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指尖刚触碰到封皮，书页便自动翻开，一张素白信笺轻飘飘地滑落。

信封上无字无印，透着股神秘感。

江然拾起信笺，目光扫过几行字迹，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渐渐收敛，眉心随之紧锁。

紧接着，他重新拿起那本册子快速翻阅。

密密麻麻的文字间，两行加粗的名字赫然入目：

“阳君”

独孤宇，悬赏一万两白银。

“月君”

阴月娘，悬赏九千两白银。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同步闪烁，两条新的猎杀任务弹窗静静悬浮。

江然随手点击接受，指节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本册子，正是执剑司内部的“暗榜”

。

不同于市面上流通的海捕文书，这里记录的都是些不便张扬、却又极具威胁的江湖异人。

然而，看着榜单上的一个个名字，江然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违和感。

这些人，真的罪该万死吗？

若真如此，朝廷大可直接公开缉拿。

将他们列入暗榜，由捉刀人这种灰色身份出手，其中猫腻不言而喻。

若是有人遭逢不公，被权贵构陷，借执剑司之手除之而后快，也并非不可能。

江然虽是个穿越者，身处江湖漩涡，但他从未天真地相信皇权即正义。

系统的逻辑是冷酷的交易——依据海捕文书捉拿犯人换取奖励。

但这只是机械的规则，不代表他江然的立场。

善恶自有公断，而非一纸公文所能定义。

起初得知执剑司与捉刀令时，江然只当这是朝廷效仿异域手段，整顿多年乱象的工具。

江湖匪患猖獗，朝廷此举合乎情理。

他拥有系统加持，对此并未过多干涉，视作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但此刻，这份暗榜摆在眼前，让他警觉起来。

他可以为了利益挥刀，可以为了生存杀戮，但他绝不愿沦为他人清除异己的傀儡。

哪怕前方铺满黄金，他也绝不会滥杀无辜。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身为人的尊严。

阳月二君必死。

这并非选择题，而是生死局。

要么他们陨落在剑下，要么自己血溅当场，再不然，就是那个老酒鬼收场。

二十年前那一刀斩断的不仅是手臂，更是两方势力间纠缠不清的血债。

如今恩怨到了清算的时刻，江然抬眸扫视四周，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散去，转而化作一抹清浅的笑意：“道无名呢？”

“走了。”

常年嘴角噙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来去如风，不知其所终，亦不知其所起。”

江然颔首，不再多言。

此时，衙役们已推着托盘上前，上面叠放着的银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少侠请过目。”

常年侧身让开，示意衙役将钱款递至江然手中。

江然顺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脑海中骤然炸开无数红色的系统提示框。

他心头微动，并未此刻细看，直接在意识层面关闭了界面。

粗略一瞥，总数是一万九千六百两。

这一大笔横财摆在眼前，江然面不改色地开始点数，而一旁的常年则瞪大了双眼，目光死死黏在那叠厚厚的银票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直到最后一张银票被江然妥善收入怀中，常年眼中的光芒才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感，仿佛失去的不是钱财，而是心头肉。

“事已毕，草民告辞。”

江然整理衣袖，神色淡然。

叶惊霜随即起身，紧随其后准备离开。

常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挽留：“何必如此匆忙？不如留下吃顿便饭？只是县衙近日捉襟见肘，唯有粗茶淡饭，还望二位莫要嫌弃。”

“不嫌。”

江然脚步未停，笑意盈盈却透着疏离，“只是今日胃口不佳，想换换口味去吃些荤腥，下次再来叨扰常大人。”

常年僵在原地，嘴角抽搐，最终只能无力地挥手送客。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县衙大门外，常年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望向空荡荡的大厅。

那种心痛的感觉尤为真切——走的不是客人，是白花花的银子。

当然，这笔钱并非彻底打水漂。

只要人头核对无误，身份验证通过，朝廷国库自会拨款填补奔马县的亏空。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