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可即便有此依仗,随着比拼深入,对方力道愈发沉重,直至第八重之时,防线终告失守。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直扑江然所在。
程天阳踉跄落地,连退数步,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怪物……”
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惊疑。
身受重伤之下,竟还能将九重惊山掌催至八成威力,更将自己逼得吐血。
若是在全盛时期,凭此等实力,莫说这几个门派的人,便是全部杀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好在江然在侧,否则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云海生波大阵外围,厉天心、洛青衣、张知画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是江然布下的暗子,旨在封锁所有退路。
此刻,程天阳挣扎抬头,只见江然不知何时已收刀伫立。
男人单手虚握刀柄,神色平静,宛如一尊沉默的神只,静静注视着这场混乱的终局。
金芒乍现,如烈日炸裂。
释平章甚至没看清江然的手如何抬起,只觉胸前剧痛钻心,皮肉被生生撕裂出一道骇人的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尚未回神,头顶忽地一紧。
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江然单手擒住后脑,如同提溜一只待宰的鸡仔。
四目相对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江然那张灿烂得近乎诡异的笑脸。
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
“走你!”
身影离地,划破长空,随后便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沉闷撞击声。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飞沙走石间,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坑洞赫然成型。
释平章瘫软在坑底,浑身骨骼尽碎,五脏六腑皆已移位,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中,只见五派高手持剑围拢,寒光凛凛,直指坑中败将。
黄轩负手而立,声音冷冽如冰:“释平章,昔年你在离国屠戮远定城,血流成河。
今日落得这般田地,可谓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释平章扯动嘴角,牵动伤口,痛得倒吸凉气,却仍强撑着冷笑:“五大剑派……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徒……若非此子横空出世,插了一脚,你们早成了我掌下亡魂,任我揉捏!今日能站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过是仗着运气尚可罢了……”
他浑浊的目光死死锁住江然,眼神复杂难明:“此人阴险狡诈,武功虽在我之上,却从不轻易涉险,步步为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然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淡淡吐出三个字:“捉刀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黄轩、凌不易、古怀空等人面面相觑,连远处的阮玉青也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力与心机,竟甘愿屈居人下做那**取利的雇佣**?
释平章愣了半晌,似乎难以接受这个荒谬的答案,喘息道:“所以……你算计老夫……是为了赏银?”
“正是。”
江然坦然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四周虎视眈眈的五派众人,语气陡然拔高,正气凛然,“当然,也是为了维护江湖大义!”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颔首,心中暗赞此人虽然行事功利,但大义当前,确是侠义之辈。
唯有站在人群边缘的厉天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呵,大义?
这厮心里打得什么算盘,谁不知道?无非是拿那些坏人换银子罢了。
所谓侠义,不过是包装生意的外衣。
那张伪善的面具下,藏着的是彻头彻尾的冷血与决绝。
他行事狠辣,毫无底线,可偏偏那些自诩侠义的江湖人,还对他深信不疑,甘愿被其愚弄。
释平章眯起浑浊的眼眸,在江然身上扫过几圈,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天命难违,多说无益。”
江然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你的武功诡谲深不可测,即便断了一臂,依然足以取人性命。
留你这种隐患在我身边,我睡不着觉。
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问吧。”
释平章反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老夫不在乎痛快与否,倒是想看看,你这后生能问出什么花样。”
“焦尾琴为何会在红枫山庄?”
江然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无心鬼府内部出了叛徒童万里,消息泄露不足为奇。
但释平章与童万里素无交集,他又是从何得知这一关键线索?江然心中已有猜想,只差最后确认。
释平章并未遮掩,淡然道:“你可听过‘弃天月’之名?”
“弃天月?”
黄轩脸色骤变,随即脱口而出,“天上阙右尊?”
周围五大剑派的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对于天上阙那位神秘莫测的右尊,他们绝非一无所知。
江然目光微凝:“你和弃天月是什么关系?”
“他曾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