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这不仅仅是技艺的问题,更是阵法与机关术的结合。”
那一晚,四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研究了整整半宿。
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面面相觑,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无论怎么试探,那张焦尾琴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壁,将所有的秘密紧紧封锁在内。
“算了,强求不得。”
厉天心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先睡觉,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洛青衣深深看了江然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转身离去。
叶惊霜本也起身准备休息,脚步刚迈出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大事,猛地一拍脑门,惊呼道:“糟了!时邈那边还没处理!”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忧虑。
昨天回来只顾着研究如何抓捕释平章,竟然把这个最大的隐患给忘了。
释平章此人,深不可测,连厉天心都看不透他的底细。
若让他留在时邈兴风作浪,后患无穷。
“不能拖了。”
江然眼神一凛,疲惫感一扫而空,“必须立刻摸清虚实,再定夺如何处置。”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披衣起身,直奔苏婉仪所在的院落而去。
夜色深沉,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
苏婉仪闻言,颔首默许。
昨夜她虽见过江然探入那顶软轿,为时邈把脉问诊,却未曾窥见全貌。
直到从那轿中侍从的只言片语里,她才惊觉江然修习的竟是传说中的《造化正心经》。
此功一出,万邪辟易。
叶惊霜之前的推断果然无误,江然与丹阳剑派之间的羁绊,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重得多。
若时邈真有隐疾,连释平章这般人物都未能察觉,此刻由江然出手,反倒是一步妙棋。
此时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时邈盘膝坐于**之上,脊背挺直如松。
江然双手轻抵其膻中穴后,真气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渡入对方体内。
两股内力刚一接触,便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并非排斥,而是如鱼得水般的融洽。
江然以自身精纯修为为引,顺着《造化正心经》的路径,在时邈经脉间缓缓游走,心神随之沉潜。
忽然,江然双眸骤睁!
原本平稳的气机瞬间沸腾,宛如滚水浇雪。
时邈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竟是一片猩红,杀气四溢,似要反客为主。
就在她指尖即将凝聚剑气的刹那,江然动作快若闪电,一把扣住她的肩头将其扭转,指尖并拢,重重点向其眉心。
一点清凉落下。
时邈眼中的血红如潮水般退去,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一旁的苏婉仪等人见状,心头俱是一凛。
“果然有暗伤!”
苏婉仪低呼一声,目光随即投向江然,“江少侠,这是……”
江然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成川字:“起初探查颇为顺利,但深入其后,我发现时邈的内力之中,寄生着一缕极阴寒的气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那股力道若有若无,早已与她自身的剑气融为一体。
我试图用《造化正心经》剥离它,谁知刚一触碰,便遭致猛烈反噬。”
江然苦笑一声,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身处局内、功力深厚尚能自保,但这股力量对时邈而言却是致命的威胁,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
“不敢再动。”
江然沉声道。
苏婉仪听罢,长叹一声,眉宇间愁云惨淡:“时邈所练,乃是我丹阳剑派不传之秘——《丹阳舍身剑》。
此**极度依赖心境稳固,她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剑境,本该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可惜,释平章的魔功侵蚀太过霸道,趁虚而入。”
她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江然与叶惊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知时邈内息未稳,我便不能久留了。
释平章之事重大,需即刻回禀师门;而时邈这边……”
话未尽,意已明。
苏婉仪整理好行装,神色间带着几分决绝。
她目光扫过二人,语气郑重:“时邈之事错综复杂,我需即刻赶回师门,向掌门师伯求助。
江少侠、惊霜,今日便在此别过。”
叶惊霜上前一步,眉眼温婉却透着坚定:“苏长老保重。
日后若有需要,无论天涯海角,惊霜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