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常胜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们……”
方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神情恍惚,“你们是同伙?”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江然笑意未减,眼神却骤然转冷,“我只问一句,阮玉青她们在哪?”
“我不清楚。”
方离梗着脖子,倔强地望向天花板。
江然眉头微挑,笑容愈发森寒:“方公子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像是在跟你商量吗?”
“邪魔外道!”
方离咬牙切齿,面上血色褪尽,“今日被你所擒,算我瞎了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江然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道这人倒是有点骨气,难怪敢独闯龙潭。
他没再多言,手指如电,精准地点中了方离几处大穴,将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即转身走到行囊旁,翻找片刻,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瓶盖揭开,一枚色泽温润的药丸静静躺在掌心。
方离见江然拿着药步步逼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江然似笑非笑。
不等对方反应,他单手扣住方离下颌,强硬地掰开嘴,将那枚丹药顺势塞入。
紧接着指腹在其喉结处轻轻一抹,一股内力渡入,只听“咕咚”
一声闷响,丹药已被强行灌入腹中。
方离双目圆睁,惊恐地看着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是**,‘含笑半步颠’罢了。”
江然收起瓷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这玩意儿发作起来不急,但效果嘛……只要你乖乖交出阮玉青她们的下落,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做梦!!”
方离怒吼出声,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恨。
常胜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直接扎破了方离最后的侥幸。
阮玉青确实在他们手里,这一点已无需多言,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方离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辩驳什么,忽觉脚下的木板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颤——船停了。
紧接着,舱门外响起恭谨的低语:“公子,靠岸了。”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方离面色骤变,刚要发作,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江然不知何时已欺身而上,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
“想清楚再开口。”
江然贴在他耳畔,语气轻柔却透着彻骨寒意,“否则,下一秒你见不到太阳。”
方离瞳孔剧烈收缩,喉间发出痛苦的荷荷声,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眼帘。
良久,他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上……岸。”
“好嘞。”
门外那人应声退去。
江然松开手,随手将瘫软的方离推向一旁,目光转向床榻上的常胜。
只见这位重伤者正缓缓起身,眉头紧锁。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如今竟能行动自如?
那是皮肉伤,且刻意避开了要害。
加上江然那神效卓着的止血生肌膏,哪怕当时淬了毒,此刻也被强行压制住了毒性。
对于常胜而言,现在的身体状态足以支撑他完成接下来的布局。
江然走到方离身后,低声警告:“方公子,我就在你后背半步之遥。
若是敢有半点异动,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哼!”
方离强忍屈辱,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常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接下来怎么走?”
“上岸,抓方一诺。”
江然眼神幽深,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用他儿子的性命做筹码。
我倒要看看,在水月剑派的面子和亲生骨肉之间,这个老狐狸会怎么选。”
“简直是痴人说梦!”
方离终于忍不住插嘴,眼中满是讥讽。
话音未落,江然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极具侮辱性:“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但也别逼我动手。”
方离回头,狠狠瞪了江然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但碍于脖颈处的隐痛,终究还是愤愤地迈步向外走去。
江然与常胜一前一后,如鬼魅般紧随其后。
推开舱门,踏上甲板,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