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敌人攻势未停,兵器滚动间发出啪啪啪的密集爆鸣,短短数次动作,竟已接连击碎其胸前四五处大穴。
趁着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那人身形一晃,如狸猫般猱身扑上,手中黑刃高举过头,带着凛冽杀气,狠狠砸向对方天灵盖。
“住手!!”
一声暴喝骤然从侧面炸响。
未见其人,先见其物。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正中那人的兵器。
巨大的冲击力令使叉者原地旋转半圈,险些站立不稳。
仔细一看,飞来的竟是一只厚重的剑鞘。
再抬头,一道寒光如灵蛇出洞,直逼咽喉而来。
持剑者已掠入战圈,剑气森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援手,使叉者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阵冷笑:
“来得好!”
他手腕翻转,黑刃再次迎上那柄长剑。
咔嚓!
这一次,他试图故技重施,用那两根指状结构夹住剑身并拗断。
然而,预想中金属断裂的声音并未出现。
对方的长剑质地坚韧异常,非但未被折断,反而顺势弯曲成弧。
就在那人用力过猛、重心前倾的瞬间,半截剑锋如灵蛇翻身,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
那人瞪大了双眼,瞳孔中倒映着死亡的阴影,双手颤抖着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正从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涌出。
捂嘴的动作僵在半空,最终化作徒劳的挣扎。
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由红转紫,宛如熟透却已腐烂的果实。
瞳孔涣散的瞬间,生机彻底断绝,**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叮——”
清越的剑鸣声起。
来人手腕轻抖,那柄看似柔若无骨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两滴殷红的血珠被震落,砸在尘土中晕开刺眼的红斑。
这是一把软剑。
“阮玉青,终于肯露面了。”
对面,方一诺端坐于太师椅上,与他遥遥相对的,是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约莫五十上下,面容白净得没有一丝胡须,唯独那双眼睛阴鸷如毒蛇,透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他唇角微勾,发出一声细长而尖锐的笑声,听得人耳膜生疼。
在他身后左右两侧,静静伫立着两名黑衣铁面人,气息内敛,杀机暗藏。
方才出手击杀三河帮众高手的奇门兵器持有者,便是此人的爪牙。
这一趟三河帮之行,吴终只带了四个人。
剩下的那个胖子,此刻正被陈管事像疯狗一样在后面紧追不舍。
面对手下折损一人,吴终脸上竟无半分愠色,反而笑意更深:
“柔水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那一夜,便是凭这一剑,你斩了我近百名精锐。
只是不知,你体内的‘碧落之毒’,如今解开了几分?”
阮玉青缓缓起身,目光并未看向吴终,而是投向了身后的方一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悯:
“方帮主仗义疏财,为护我等周全,不惜性命相搏。
这份恩情,阮某记下了。
但事已至此,也该收手了。
绝不能为了我们几个外人之事,让你辛苦经营多年的三河帮毁于一旦。”
言罢,她才转过头,冷冷盯着吴终:
“吴终,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先前你在河上截道,害死我多名师侄;如今又步步紧逼,欺上门来。
你真以为,我水月剑派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吴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江湖规矩,一宗二会五剑七派十三帮……水月剑派位列其中,威名赫赫。
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招惹这块硬骨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贪婪:
“可偏偏,你们知道了‘焦尾’的下落。
这并非我吴终想要来的理由,却是不得不来的原因。
只要你交出焦尾琴,或者告知其确切位置,我立刻带人离开,绝不伤三河帮分毫。”
远处阴影中,方离闻言浑身一震:
“焦尾琴?原来前辈早已知晓此物下落!难怪引来这般滔天杀机!”
与此同时,厉天心瞥了一眼江然的方向。
此时的江然,浑身挂满了累赘:左手拎着酒葫芦,右手握着碎金刀,背上还背着那张价值连城的焦尾琴。
在这肃杀的战场之上,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可能拖垮团队的巨大负担。
包袱这种累赘,终究是推给了洛青衣。
否则江然走哪算哪,浑身上下挂满细软,倒真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客。
江然怔在原地,脑海中飞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