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而最为骇然的,当属吴终。
作为先手攻击者,他只觉眼前光影一闪,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瞬间崩塌。
阮玉青身边竟凭空多出个高手,那一记重拳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逼来,周围空气仿佛凝固成钢,令人窒息。
此时再想撤回攻势,已然迟了。
他的擒拿之手与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砰!
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气中。
两股恐怖的劲力瞬间爆发,罡风肆虐,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三河帮众连人带气,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
那些平日里自诩精锐的堂主们,更是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倒飞而出。
唯有帮派老大方一诺,根基深厚,虽被余波冲击得凌空倒飞数丈,落地时仍脚步虚浮,踉跄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
方离与常胜对视一眼,眼底尽是错愕。
前一秒还在那墙角鬼鬼祟祟、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的段峰,怎的一转眼便成了场中众人瞩目的焦点?
二人脑中嗡鸣,思绪乱成一团麻。
他们此前已被阮玉青那一柄软剑搅碎了三河帮百余名好手的气势所震慑,又惊于焦尾琴现世引发的动荡,却唯独漏算了身边这位看似心狠手辣的同伴,竟藏着如此恐怖的身手。
厉天心和洛青衣对此等阵仗早已见怪不怪。
洛青衣神色淡漠如水,唯有厉天心轻轻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又是这般戏码,何时才是尽头?”
方离心头微动,瞥了厉天心一眼,却未开口询问。
此刻场内风云变幻,胜负未分,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旁枝末节。
只见吴终面色惨白如纸,脸颊上的皮肉被狂暴的气劲吹得剧烈颤动,宛如水面涟漪。
他发出一声凄厉怒喝,强行压榨体内残存内力,已是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江然眉梢微挑,眸光清冷:
“内功尚可。”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电。
造化正心经的真元奔涌而出,恰似滔滔江水,浩瀚无垠,瞬间席卷全场。
噗!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与江然周旋几招的吴终,胸口猛地一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击势大力沉,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吴终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而出,甚至来不及在空中调整姿态,便被狠狠拍在了三河帮总舵那高耸的院墙之上。
砰!
紧接着,他顺着墙面重重摔落尘埃。
四肢百骸剧痛钻心,吴终颤抖着伸出手臂试图撑起身体,可双臂酸软无力,再次颓然趴下。
他大口喘息,连着吐出数口淤血,才艰难地抬起满是血污的头颅,目光死死锁定江然:
“你……究竟是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他无法接受。
凭他的武功底子,无论是**三河帮还是对付阮玉青,都不该是这般轻易溃败的局面。
怎么突然就杀出这么个陌生人?
这人面容陌生,但所用的功夫隐隐透着大梵金刚诀的路子。
可是,大梵禅院的正宗**,施展时应当有金身法相外显,金光护体才对。
眼前这人出手刚猛有余,却不见丝毫佛门祥瑞,这算是什么路数?
江湖这么大,何时冒出了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旁的阮玉青也满脸疑惑地看向江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随意:
“不过是巧合罢了。
察觉到此间气息不对,便跟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奄奄一息的吴终,淡淡道:
“阮姑娘,此人既已问起焦尾琴的下落,你告知他又何妨?何必苦苦隐瞒,徒增波折?”
吴终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而急切的光芒。
顾不得体内经脉寸断般的剧痛,他嘶哑着嗓子吼道:
“你知道?你知道焦尾在何处?”
“自然知道。”
江然坦然点头。
“告诉我!”
吴终近乎哀求,声音颤抖:
“你要什么我都给!金银珠宝、秘籍丹药,只要你告诉我焦尾琴的下落!”
江然闻言,不禁失笑。
他缓缓转过身,手指轻轻指向自己的后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焦尾琴……不就在我背上吗?”
“想要?那就凭本事来拿。”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在平静的湖心投下一颗深水**。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