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话音未落,他积蓄已久的内力轰然爆发,身形如鬼魅般掠起,直扑墙头,企图借机脱身。
然而,就在他跃至半空之际,一抹璀璨的金芒自头顶倾泻而下。
吴终大惊失色,慌忙举刀格挡。
但那一刀看似**无奇,实则暗藏玄机,轨迹诡异莫测。
待他察觉不对欲要闪避时,为时已晚。
“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吴终半边手臂齐根而断,整个人重重摔回地面,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江然手提碎金刀,自墙头轻盈落下,刀锋随意一挥,带起一阵劲风。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我何时说过,你可以走了?”
“你……”
吴终满脸惊骇,试图调动残存的内力反击。
可不等招式成型,一股钻心的剧痛便席卷全身,那是被剑气侵入经脉的后遗症。
他身形踉跄,脸色惨白如纸。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三河帮是让你撒野的地方吗?”
江然语速平缓,却步步紧逼。
手中的碎金刀再次扬起,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血花飞溅,将吴终逼得连连后退,浑身浴血,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方一诺还在一旁不住地点头,显然被江然那番论调彻底折服。
然而吴终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火中烧:
“你竟敢欺人太甚!!”
他全然不顾身上未愈的剧痛,强行催动内力灌入仅存的那条左臂,掌风呼啸,再次扑杀而来。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视野中闪过一道凄厉的寒芒,看似**无奇的一刀划破空气,却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的变化与终结。
无论对方身法如何诡异,在这绝对的速度与精准面前,皆是徒劳。
嗤!
一声极轻的裂帛声响起。
吴终惊恐地发现,自己最后一条手臂竟也齐肩而断。
江然手中的碎金刀依旧雪亮如新,连一滴血迹都未曾沾染。
接连数刀,干净得令人发指。
双臂尽废,吴终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咔嚓。
刀锋贴上脖颈皮肤,冰冷刺骨。
吴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别……别杀我!奴才知错了,饶命啊!”
江然面无表情,并未理会他的哀求。
他只是单手压住刀柄,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本卷宗,随手翻开,目光在纸上扫过。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吴忠,朝廷钦犯,悬赏金三万九千两。”
江然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真是一条大鱼,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吴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哭诉:
“没错没错!奴才确实是条大鱼!把我交给朝廷,定能换来重赏!”
“嗯,这话不假。”
江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既然想活命,那就把碧落之毒的解药交出来吧。”
“好!好说!”
吴终狂喜点头,随即脸色一僵——他双手皆失,根本无力去取物。
急中生智下,他急忙喊道:“在奴才怀里,有个紫瓶,那就是解药!”
江然沉吟半秒,收起册子,从腰间抽出一只鹿皮手套戴上。
他动作轻柔地探入吴终衣襟,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的瓷瓶,将其取出。
“是这个?”
“正是!正是解药!”
吴终喘着粗气,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
江然应了一声,手腕猛然翻转。
寒光一闪,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
江然顺手接住那颗尚在抽搐的人头,看着那张脸上混杂着死里逃生的狂喜与瞬间凝固的愕然,不禁轻笑出声:
“我说要交差给朝廷,可没说过必须得是活口。
一颗人头,足以抵销赏金。”
事实上,若论武功深浅,吴终远不及释平章。
之所以朝廷对两人的悬赏金额天差地别,背后另有隐情。
释平章虽恶,但其祸乱之地乃是离国,与金蝉王朝并无直接利益冲突,故朝廷赏银仅是敷衍了事。
而吴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