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嫉妒（2/2）

又过了半晌，张尚宫才像是刚发现她似的，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不冷不热的笑。

“哎呀，这不是玉尚仪吗？快起来，快起来。本宫这几日眼神不好，一时竟没看清。你如今可是陛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傻子都听得出来。

玉梦娇神色不变，直起身子，浅浅一笑：“尚宫说笑了。您是尚宫局掌事，是宫里的前辈，梦娇理应向您行礼。”

“坐吧。”张尚宫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有宫女奉上茶来，却只放在了离玉梦娇三步远的小几上。

“听闻玉尚仪如今还要协理太医院的药材事宜，当真是才干出众，让人佩服。”张尚宫端起自己的茶碗，慢悠悠地道，“我们这些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老人，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手段多，门路广。”

“尚宫谬赞了。”玉梦娇并未去碰那杯茶，只是淡然回应，“不过是陛下恩典，让我凭着一点浅薄的医术，为宫中尽一份心力罢了，不敢与尚宫相提并论。”

“是吗？”张尚宫放下茶盏，话锋一转，“说起来，真是可惜了秦芳那丫头。她从前在我这里当差，写得一手好字，人也勤快。没想到，福薄命浅，竟遭此横祸。”

她看着玉梦娇，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与讥讽，“玉尚仪与她情同姐妹，想必更是伤心。只是，有时候这恩典，若是给得不对，可就成了催命符了。”

这是在暗指，是玉梦娇将那碗毒汤给了秦芳，才害死了她。

玉梦娇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

“尚宫说的是，秦芳之死，是我此生至痛。是我御下不明，未能护她周全，我心中有愧。”她坦然承认自己的“过失”，反而让张尚宫准备好的下一句刻薄话，堵在了喉咙里。

张尚宫见她油盐不进，索性将话挑得更明。

“玉尚仪既为尚仪，掌管宫中礼仪。那你便该知道，这宫里最重规矩，最重体面。有些东西，一旦沾上了污点，就再也洗不干净了。人，也是一样。”

她这是在赤裸裸地拿玉梦娇典妻的出身说事。

玉梦娇终于抬起眼，迎上张尚宫的目光。

“尚宫教诲的是。”她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上了一丝冷意，“正因宫中规矩森严，体面大过天，所以梦娇才更要事事谨慎，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我往后还要勤加练习宫中规矩，半步也不能错。”

她顿了顿，话里有话地道：“毕竟，无论是谁，若因一己之私，坏了宫里的规矩，损了皇家的体面，那可就是万死难辞其咎的大罪了。尚宫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尚宫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这丫头，竟敢反过来威胁她！

“今日我来，是为商议冬至大典的仪程。”玉梦娇仿佛没看到她的脸色，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我拟的初步章程，还请尚宫过目。若无不妥，明日我便要呈报殿下与陛下了。”

她将文书放在桌上，站起身。

“梦娇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扰尚宫了。”她微微一福，“只要大家都是为了办好宫中差事，我想，总归是能和睦相处的。尚宫经验老道，还望到时，不吝赐教。”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那背影，纤弱，却挺得笔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砰！’

玉梦娇走后，张尚宫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贱人！”她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