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警告（2/2）

玉梦娇的心猛地一颤，她不知道祁苍珩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你是清白没错，可你终究是嫁过人，是卢家的典妻。”太后的话锋陡然转冷，“这与礼法不合，是皇家永远的污点。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玉梦娇的声音有些发涩。

“哀家今日叫你来，也不怕你去太子那里告状。”太后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哀家是要告诉你，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该知道什么东西是你能要的，什么东西，是你永远也碰不得的。”

“离开他。”太后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哀家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一笔足够你和你弟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银子。哀家也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开始。只要你答应，自己识趣地离开太子，从此与他再无瓜葛。”

这便是太后的条件，威逼与利诱，双管齐下。

玉梦娇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看似是恩典，实则是最后的通牒。

“你若能做到，哀家自然保你姐弟俩一世荣华富贵。”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可你若是不识好歹，非要仗着太子的那点宠爱，痴心妄想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未尽之语是警告，她要是做不到，就只能等死了。

玉梦娇跪在地上，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知道，这不是太后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回太后娘娘，”她跪在地上，身子颤抖，“奴婢……也许没想过一辈子都待在这皇宫里。”

太后眼神微动。

“可是，”玉梦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奴婢现在，也没有机会离开，不是吗？”

这句话，问得极妙。

她没有直接拒绝太后，也没有哭着喊着表忠心，只是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太后面前。

她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她如今的身份是正五品尚仪，是太子的心腹，是四皇子和张尚宫等人的眼中钉。

她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识趣”地离开，太子会怎么想？那些盯着她的人，又会如何对她？

她这条命，早已和太子，和这东宫的命运，牢牢地绑在了一起。除非太子倒台，或是她死，否则，她根本无路可退。

她知道太多秘密，出宫就是自寻死路。

太后盯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半晌，太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殿内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你这丫头，倒是比温家那个，通透得多。”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说话。

玉梦娇依言站起，依旧垂着头，不敢有半分逾矩。

“哀家乏了。”太后重新闭上眼，捻起了佛珠，“李嬷嬷，送玉尚仪回去吧。”

“是。”

从始至终，太后都没有再提让她离开的事，也没有再说一句威胁的话。

可玉梦娇知道，今夜的这场谈话，只是一个开始。太后给了她一个选择，也给了她一个警告。

她今日没有低头，便意味着，她选择了那条最艰难、也最危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