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没脸没皮（2/2）

十里长亭。

数万百姓自发聚集在官道两旁，为太子和侧妃送行。

“草民叩谢太子殿下！”

“叩谢侧妃娘娘救命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感恩声，响彻云霄。

玉梦娇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呼喊声，眼眶微热。

祁苍珩坐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这都是你应得的。”他低声道。

玉梦娇靠着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车队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她知道，回到京城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惨烈的权谋斗争。

太后，四皇子，张尚宫，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典妻了。

她是东宫侧妃，是民心所向的神医，是能与太子比肩的棋手。

“苍珩。”她忽然开口。

“嗯？”

“回京后，第一件事做什么？”

祁苍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自然是，把那些欠了我们的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低头看向她，“怕吗？”

玉梦娇笑了笑，眼神明亮而危险。

“有仇必报，我乐意至极。”

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带起一路尘烟。

属于他们的帝王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回京的路上，车队在一处宽敞的驿站休整。

后院里，上百名从南境跟随而来的女子正忙碌着。

有的在翻晒药草，有的在缝补衣物，虽然一路奔波，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鲜活气。

玉梦娇带着晚晴走了过去。

“侧妃娘娘！”为首的李嫂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作势就要跪下。

玉梦娇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说过了，以后不用动不动就下跪。”

李嫂眼眶微红，笑着抹了抹眼角：“我们是打心眼里感激娘娘，要不是您，我们现在恐怕早就冻死饿死在南境了。”

“救你们的是你们自己，不是我。”玉梦娇看着她们，“你们若是不敢迈出那一步，谁也救不了。”

几个女子互相看了看，神色间还有些对未来的忐忑。

“娘娘，我们跟着您回京城，以后……以后能干什么呢？”一个年轻些的女子小声问，“我们不识字，除了干粗活，什么都不会。京城那样的地方，能容得下我们吗？”

玉梦娇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谁说你们什么都不会？你们会辨认药草，会熬药，会纺纱织布，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李嫂愣了愣：“可这些……以前在家里都是伺候男人的，能算本事吗？”

“怎么不算？”玉梦娇看着她们，一字一句道，“回京之后，我会在东宫名下的产业里，单独拨出几处院子，一部分开办女医馆，一部分设立织造坊。”

众人听得呆住了。

“我要让你们都进去做工。”玉梦娇继续说道，“去女医馆的，我会亲自教你们认字、理药、甚至把脉看诊。去织造坊的，按件计酬。只要你们肯学肯干，你们就能拿工钱。”

“工钱？”李嫂倒吸了一口凉气，“娘娘的意思是，我们女人也能像男人一样，出去做工赚钱？”

“为什么不能？”玉梦娇反问，“你们有手有脚，靠自己的力气吃饭，天经地义，而且我不把你们带走，让大家看到女人的能力，他们又怎么会相信自己的陋习害了多少女人？”

“可是……可是外面的人会说闲话的。女人抛头露面，不合规矩……”她们还是担心这个。

“规矩是人定的。”玉梦娇打断她，眼神清亮坚定，“以前的规矩，让你们被当成货物一样典当买卖。那样的规矩，你们还要守着吗？”